“顾昭回来怎么办？”
“她最好回不来。就算回来了，我也有办法让她再消失一次。”
我推着香槟车，停在包厢门口，手背上的血管凸起。
三年前，裴衍抱着我许诺，只要我帮他拿下海外安保项目，回国当天，他就公开娶我。
我当时信了。
所以我连夜飞回北城，家都没回，直接换上服务生的制服混进他的庆功宴，想给他一个意外。
结果意外是有了。
只是方式不对。
他怀里坐着一个穿高定礼服的女人，说话语气是我没听过的温柔。
而我，在他嘴里，是一条理应死在海外的狗。
那一瞬间，我彻底明白了。
人一旦自己犯蠢，神仙也救不了。
可当人不再犯蠢。
那么，就轮到别人倒霉了。
1.
我站在包厢外，手扶着香槟车。
包厢门虚掩着。
里面的灯光昏黄，水晶吊灯的光线映得人轮廓模糊。裴衍坐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，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地靠着椅背。
他旁边的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。
细白的手指搭在他的腕骨上，带着宣示**的意味。
女人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娇媚。
“裴总，你真不怕顾昭回来跟你闹？”
裴衍垂下眼看她，唇角动了动。
“她回不来。”
“如果她回来了呢？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那边已经处理好了。就算人没死，嘴巴也会永远闭上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手里的香槟车几乎失控撞上门框。
旁边一个服务生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声音出口，我自己都觉得陌生，嘶哑得厉害。
我向后退了几步，退到走廊转角处，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三年。
我替裴衍在海外处理了三个最危险的安保项目。
从中东到东欧，从绑架高发区到矿场武装冲突地带，我带着团队为他签下一个又一个合同。
我身上最长的一道疤，在肋骨下方，七厘米长。
是替他挡刀留下的。
他当时抱着我，手都在发抖。
“顾昭，等你回来，我一定娶你。”
“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。”
男人的承诺，果然不能当真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。
手机屏幕上有十三个未接来电。
全部来自我爸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拨了回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。
“还活着？”
我鼻子发酸，情绪有点失控。
这就是我爸。
别人家的父女重逢是拥抱和哭泣。
我们家是先确认对方是否存活。
“还活着。”
我靠着墙壁，压着声音。
“爸，你现在在什么地方？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北城。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裴衍想让我死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三秒后，我爸问：“你具**置？”
“云顶会所。”
“待在原地，别动。”
“好。”
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非常迅速。
跟他这个人一样，从来不说废话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转身去了后方的楼梯间。
高跟鞋行动不便，我干脆脱下来拎在手里，光脚踩上冰冷的瓷砖往下走。
走到二楼的平台，我终于能正常呼吸。
楼道的窗户没关，有风吹进来，我的手臂感觉很凉。
我靠在墙上，突然一阵恶心。
三年前，我和我爸大吵一架，离开了顾家。
因为他不同意我跟裴衍在一起。
他说裴衍这个人城府太深，不懂得爱人，只懂得算计。
我当时年纪小，满脑子都是爱情。
我说：“你就是瞧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，觉得他配不上顾家。”
我爸被我的话气到脸色发青。
“我是瞧不起你没脑子。”
“顾昭，你迟早要吃大亏。”
现在应验了。
我不只吃了亏，还摔得很惨，直接脸着地。
我刚站直身体，楼梯间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我下意识后退，手摸向小腿内侧。
那里绑着一把折叠刀。
在海外待久了，这点警惕性很难改掉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人不是杀手，是个男人。
个子很高，穿着黑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提着半瓶矿泉水。
他看见我，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我也愣住了。
陆沉舟。
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