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「一个月一百万，做我三个月的女友。」
电话那头，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，冷静、傲慢，不带一丝情感。
我正穿着围裙，在油腻的后厨给人刷盘子。刺鼻的洗洁精泡沫漫过我的手腕，冷水冻得我指尖发麻。身后，老板娘尖利的催促声和油烟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，构成了我二十二岁人生的全部**音。
而顾辰的这个电话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瞬间划破了这嘈杂而绝望的现实。
我关掉水龙头，用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，走到后巷。垃圾桶散发着馊味，一只野猫警惕地看着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让这股熟悉的、底层生活的味道呛进肺里，然后平静地问：「为什么是我？」
「因为你像她。」顾辰言简意赅。
她。
林晚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轻轻扎在我心上。她是顾辰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，是整个艺术系公认的女神。而我，是她光芒下那个不起眼的，甚至因为家道中落而不得不处处打工的影子。
我们都学油画，可她是聚光灯下的天才，我是在角落里调颜料的匠人。我们甚至有七分相似的眉眼，但所有人都说，我是“低配版”的林晚。
「她出国深造了，」顾辰的声音在继续，像在宣布一个与他无关的商业决策，「我需要一个‘她’陪我出席一些场合，直到她回来。」
「所以，我是一个替身。」我陈述着这个事实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对我的冷静有些意外。「你可以这么理解。这是一份合同，一份工作。你只需要扮演好她，其他的一切，都不需要你关心。」
「包括感情？」我忍不住问，问完就后悔了。
我听到一声轻笑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。「宋小姐，你觉得你的一百万月薪里，包含了我的感情吗？」
羞辱感像潮水般涌来，但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唇。
我需要钱。
我爸投资失败，欠下三百万巨款，债主天天上门。我妈急得一夜白头。我没日没没夜地打三份工，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一百万，一个月。
三个月，三百万。
这笔钱，能救我全家的命。
尊严？在生存面前，尊严是我最先扔掉的东西。
「好，我答应你。」我听到自己平静得像个机器人的声音，「合同什么时候签？钱什么时候到账？」
「半小时后，司机会在餐厅门口等你。」顾辰说，「至于钱，你签完字，第一个月的一百万会立刻打到你账上。」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像是在给我这个“商品”贴上使用说明：「记住，宋佳期。从你上车的那一刻起，你就不再是你自己。你是林晚。」
挂掉电话，我脱下围裙，扔进污水桶里。老板娘冲出来对我破口大骂，我没回头，径直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后厨。
半小时后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。我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车内的暖气很足，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，像在告别我的前半生。
手机“叮”地一声，收到一条银行短信。
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转入***1,000,000.00元，当前余额1,000,005.50元。」
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，手指微微颤抖。那五块五毛钱，是我卡里仅剩的、可笑的尊严。
我将三百万转到我**账户，发了条短信：「钱还上了，别担心。」
然后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一座灯火辉煌的庄园，那里是顾辰的家，也是我未来三个月的囚笼。
从今天起，宋佳期死了。
活下来的，是顾辰的林晚。
2
顾辰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。
这里像一个精致的博物馆，每一件家具，每一处摆设，都昂贵而冰冷，唯独缺少人气。
我被管家带到一个房间，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女装，尺码和我完全一致。梳妆台上，是我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贵妇级护肤品。
管家递给我一个平板，脸上是职业性的微笑。「宋小姐，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‘学习资料’。」
平板亮起，屏幕上出现林晚的脸。
是她各种场合的视频、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