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大婚当天，驸马牵着我的贴身婢女，当着****的面跑了。
父皇龙颜大怒，下令诛他九族。
我却跪在金銮殿上，平静开口：父皇，把婢女赐给他吧，这门婚事，儿臣不要了。
满朝哗然，父皇震怒：你还要替他求情？
我抬起头，一字一句：儿臣要嫁给塞外那位手握四十万铁骑的单于。
三日后，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长安城。
驸马听闻消息，连夜跪在宫门外，哭着求我回心转意。
我坐在马车里，掀开帘子看了他一眼：你不是爱她吗？好好过日子吧。
半年后，单于亲率大军南下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。
父皇慌了，连发三道圣旨召我回京。
我回信只有四个字：为时已晚。
01
大婚之日。
长安城十里红妆，普天同庆。
我，大夏朝唯一的嫡公主赵宁安，今日出嫁。
驸马是新科状元，当朝太傅的独孙，魏哲。
我们青梅竹马，情意相投。
父皇赐婚时，全天下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我端坐在凤鸾春恩车中，身着繁复的嫁衣，头戴沉重的凤冠。
透过车帘的缝隙，我能看到外面人山人海，听到百姓们山呼海啸般的恭贺。
我的心，是欢喜的。
直到迎亲的队伍停在了太和殿前。
按礼制，我将与驸马在此处拜别父皇，而后同去驸马府。
可我等了许久，魏哲都没有出现。
周围的喜乐声渐渐稀落，百官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。
父皇的脸色，在殿前的高座上，一寸寸沉了下来。
我的心，也跟着一点点往下坠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我看到魏哲，我那本该身着大红喜服、前来迎我的夫君，此刻却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，满脸决绝。
他的手里，紧紧牵着另一个女人。
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女人。
我的贴身婢女，柳儿。
柳儿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，脸上挂着泪，眼神却躲躲闪闪，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得意。
他们就那样，手牵着手，在百官和天下使臣的注视下，直直地冲到了大殿中央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。
“陛下！”
魏哲猛地跪下，掷地有声。
“臣，不能娶公主！”
他高高扬起头，脸上没有半分愧疚，反而是一种为爱牺牲的悲壮。
“臣与柳儿两情相悦，此生非她不娶！请陛下成全！”
他身旁的柳儿也跟着跪下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公主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，是奴婢对不起公主！可奴婢与状元郎情难自禁，求公主殿下开恩！”
恩重如山？
我五岁时将她从雪地里捡回，待她亲如姐妹。
她就是这样回报我的？
我看到高座上的父皇，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，握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放肆！”
一声雷霆般的怒吼，震得整个太和殿都在颤抖。
“来人！将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给朕拖下去！诛九族！”
父皇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他是天下之主，而我，是他最珍爱的女儿。
今天，整个大夏皇室的脸，都被魏哲踩在了脚下。
殿前的金吾卫应声而动，甲胄铿锵。
魏哲却将柳儿死死护在身后，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。
“陛下！臣一人做事一人当！柳儿是无辜的！”
我坐在华贵的马车里，像一个局外人，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周围的目光，有同情，有怜悯，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我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。
心底有什么东西，在那一刻，彻底碎了。
金吾卫的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。
魏哲依旧梗着脖子。
柳儿吓得浑身发抖，却还在他怀里嘤嘤哭泣。
好一幅感天动地的画面。
我缓缓起身，亲手掀开了车帘。
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，有些晃眼。
我一步一步，踩着红色的地毯，拖着长长的嫁衣，走向他们。
凤冠上的珠翠随着我的走动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碰撞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在他们面前站定。
魏哲抬起头看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宁安，对不起。但我不能没有柳儿。”
他以为我会哭，会闹，会求他回心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