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岁那年，因为不是男孩，我被父母丢在姑姑家门口。
“这丫头就是赔钱货，送你了。”
十三年后，我拿着 985 录取通知书，站在谢师宴主桌旁。
当年扔我的男人，挤开人群一把抢走礼账本。
“好闺女，跟爸回家，以后你弟弟的彩礼全靠你了。”
亲妈在一旁哭天抢地，说我当年是被姑姑偷走的。
姑姑气得抄起酒瓶，就要跟他们拼命。
我一把拦住她，反手锁死了包间的大门。
“报警，就说有人入室**，涉案金额五十万。”
01
酒店包间的门是虚掩的。
喜庆的音乐，觥筹交错的笑语，从门缝里流淌出来。
姑姑周晴站在我身边，眼眶通红，一遍遍整理着我身上的连衣裙。
“瑾瑾，真好。”
“我们瑾瑾，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了。”
她声音哽咽，像是要把十三年的委屈和骄傲，都揉进这句话里。
今天是我的谢师宴。
也是我跟姑姑相依为命十三年，最扬眉吐气的一天。
班主任和几个任课老师坐在主桌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周瑾同学，是我们学校的骄傲！”
“以后前途无量啊，周晴，你这十几年的辛苦，值了！”
姑姑一个劲地鞠躬，嘴里说着“谢谢老师，谢谢老师”。
我端起酒杯，准备敬酒。
包间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。
一个穿着灰色汗衫的男人冲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。
音乐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。
男人黑瘦，眼珠浑浊，带着一股长年劳作的汗味和土腥气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我，或者说，看到了我身旁桌上那个红色的礼金账本。
“好闺女！”
他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几步冲过来，一把抢走了账本。
“考上大学了，出息了！”
他一边飞快地翻着账本，一边点头，像是在盘点自己的财物。
“不错，不错，都是大红包。”
我身后的女人也扑了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她的哭声又高了八度。
“我的女儿，我的心肝啊！”
“妈找了你十几年，你受苦了！”
她一边嚎，一边用力掐我的胳膊，眼泪鼻涕抹了我一身。
我看着他们。
这对自称是我父母的男女。
周大海。
刘兰。
十三年了，他们的模样几乎没变，还是那么粗鄙，那么理所当然。
姑姑瞬间炸了。
“周大海！刘兰！你们来干什么！”
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，把我护在身后。
“谁是你闺女！十三年前你们把瑾瑾扔在我家门口的时候，你们怎么说的！”
周大海把账本往怀里一揣，眼睛一瞪。
“周晴你放屁！明明是你偷了我的女儿！我今天就要带我女儿回家！”
刘兰也跟着帮腔，哭得更凶了。
“就是你偷的！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，偷我女儿，还想贪我女儿的礼金！”
“我们养她这么大，给她办谢师宴，收点礼金怎么了！”
“亲爹亲妈收女儿的钱，天经地义！”
满座宾客哗然。
老师同学们都站了起来，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姑姑气得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。
她有心脏病，不能受刺激。
她气急败坏地在桌上摸索，最后抄起一个空酒瓶。
“我跟你们拼了！”
我伸出手，一把按住了姑姑的手腕。
酒瓶离她的手只有一厘米。
她的手冰冷，抖得厉害。
“姑姑。”
我轻声叫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平静。
“别气。”
姑姑愣住了，回头看我。
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，然后松开她的手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我走到包间门口。
周大海和刘兰以为我要跑，立刻堵住我。
“好闺女，跟爸回家！”
“以后你弟弟的彩礼，可全靠你了！”
我没理他们。
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我反锁了包间的大门。
然后，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周大海脸上的得意凝固了。
刘兰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。
电话接通了。
我对着听筒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喂，110 吗？”
“我报警。”
“这里是君悦酒店牡丹厅，有人入室**，团伙作案。”
“涉案金额巨大，初步估计，五十万。”
02
整个包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