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自己家门口，指纹锁连着响了三声，机械女声冷冰冰地提醒我：“您没有权限。”
我拎着行李箱，手还停在半空，门就从里面开了。开门的人不是我老公宋景川，而是他那位几年不见的白月光，林晚。她穿着我的家居服，踩着我的拖鞋，头发半湿，像刚洗完澡，笑得又软又无辜：“清禾姐，你回来了啊？景川说你今晚也会到，我还想着给你热汤呢。”
我没动，视线越过她，看见玄关那块原本挂着我和宋景川结婚照的地方空了，换成了一串她带来的风铃。再往里，餐桌上摆着四副碗筷，婆婆吴秀兰正从厨房端菜出来，见了我也不惊讶，只把围裙一扯，皱眉道：“怎么站门口不进来？外人看见还以为我们苛待你。”
外人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挺好笑。
这套房子是一百四十平的精装三居，云栖苑十六栋一单元一六零二，婚前三个月我付了首付，婚后我一分不少地还月供，连厨房里那台洗碗机，都是我为了让他少做点家务才买的。现在我站在门外，屋里的人却说我像个外人。
宋景川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汤，看到我之后，神情只僵了一瞬，很快就恢复得理所当然：“你回来了正好，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。林晚这段时间先住家里，你先去酒店住几天，或者回你那边老房子也行。她刚离婚，状态不好，一直说想有个家，我总不能看着不管。”
他说得像在讨论把阳台借出去晒两天被子，不是在把我们的家让给另一个女人住。
我盯着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宋景川把汤放下，语气甚至有点不耐烦：“姜清禾，你别一回来就上纲上线。林晚现在很难，你也是女人，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？她只是暂住，等她情绪稳定了就搬。”
林晚赶紧往旁边让了让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：“清禾姐，你别误会，我真不是故意让你不舒服。是我昨晚在酒店突然发烧，景川不放心，才把我接过来的。要是你介意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她话是对我说的，眼睛却看着宋景川。
果然，宋景川的脸一下沉了：“你走什么？你现在能去哪儿？清禾，差不多得了。她都这样了，你还要逼她？”
我没回他，弯腰去捡鞋柜底下压着的相框。那是我**照片，玻璃碎了一道细裂痕，正好从她眉心划过去。我把相框抽出来的时候，鞋柜边上还沾着泥点，像是谁换鞋时嫌碍事，随手把它踢进去的。
我手里的箱子慢慢落在地上。
林晚像是这才看到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我，我真不知道阿姨把这个放这儿，我待会儿给你擦干净。”
婆婆冷哼一声：“一张照片放门口本来就晦气，我让人收起来有问题吗？林晚难得住进来，家里也得像个样子。”
我抬头，看着婆婆，又看向宋景川：“她换了我的指纹？”
宋景川避开我的眼睛：“我让物业重置的。林晚一个人在家不安全，万一有人乱进怎么办？你今晚又不住，留着也没用。”
我点点头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三个人同时看着我，大概都以为我要闹。
可我没闹。我只是把我**照片抱在怀里，拖起行李箱，慢慢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宋景川一眼：“让她住可以，但你最好想清楚，你送出去的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宋景川像是松了口气，语气也缓下来：“你别阴阳怪气，等过阵子我再跟你解释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替他们把门关上。
门合上的那一秒，我盯着那把我亲自挑的黑色智能锁，给律师裴叙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半小时后见。帮我准备离婚协议，调房产证，查我和宋景川这三个月所有联名账户流水，再帮我看一下，他有没有动过我名下的任何东西。”
裴叙电话立刻打了过来：“你终于想明白了？”
我拖着箱子往电梯走，肩上还挂着一层秋夜的凉气：“不是想明白，是有人替我做了决定。”
他沉默两秒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我在酒店洗完澡，坐在落地窗前，一点一点把我妈照片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。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，我妈穿着最普通的碎花衬衣，笑得很淡。她走之前把拆迁款和这些年攒下的钱都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