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**炖的汤，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。”
我妈从老家赶来帮忙伺候月子，苏念突然冒出这句话。
我脸一沉：“别乱讲，我妈做饭几十年了，差得了？”
苏念眼圈一红，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第二天中午饭桌上，我妈刚把猪蹄汤端过来，苏念凑近闻了一下，胃里一阵翻涌，直接趴在床边干呕。
我妈“啪”地把汤碗往桌上一顿：“我起早贪黑伺候着，你还嫌这嫌那！猪蹄汤不带点味儿还能叫猪蹄汤？”
接下来几天，苏念瘦得飞快。
有天凌晨两点，我被声音惊醒，她蹲在卫生间，吐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第二天，我偷偷在网上下单了一个****头。
但那之前，更大的风暴先来了。
苏念产后第三天，我下班推门，感觉不对。
前两天那种勉强维持的客气没了。
客厅里，我妈攥着抹布，使劲擦桌子，擦得桌面咚咚响。
卧室的门关得死紧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像石头。
我心里一紧：“苏念呢？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？”
我妈终于抬头，眼眶通红，全是气的。
“我忙了一上午！猪蹄汤炖了三个小时，排骨粥熬得烂乎乎的，端进去，人家说有怪味，一口没碰！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妈，您别急，我去看看。”
我赔着笑，快步往卧室走。
推开门，屋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。
苏念侧躺着，背对门口，肩膀窄窄的，整个人缩在被子里。
床头柜上的托盘原封不动，猪蹄汤放凉了，表面凝着一层白色油脂。
我坐到床边，手放在她肩上：“念念？”
她慢慢转过身。
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眼底有泪光，硬撑着没掉下来。
“老公，你闻一下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，她朝那碗汤努了努嘴。
我凑过去闻。
猪蹄的香气是有，但底下藏着一股闷闷的味道，说不清，不算浓，但有一种湿漉漉的腥臊，像菜市场下水道口飘出来的那种气味。
我妈做汤一向利索，不该有这种味儿。
但我还是试着解释：“妈说食材都是新买的，会不会是你刚生完，鼻子太灵了？好歹吃几口，不然身体撑不住。”
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“不是我鼻子灵，是每道菜都有那个味，我一吃就想吐，胃翻得受不了。”
看她哭，我心里也难受。
正要再劝，我**声音在门外响起来，压着火气：“陈昊，你出来。”

我起身，对苏念做了个安心的手势，轻轻带上门。
我妈把我拽进厨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砸在地砖上。
“我一片真心喂了狗！那猪蹄，我亲眼看着肉摊老板剁的！排骨焯了三遍水！我还能害她？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开始往上走。
“我们那年头坐月子，有口稀饭就谢天谢地了！现在倒好，端上桌她看都不看！嫌我做的饭有味儿，那她自己做啊！”
“妈，您消消气。”我赶紧搂住她肩膀。“苏念不是故意的，她可能是味觉出了问题，您辛苦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你看见有什么用！”
她一把甩开我的手。
“她在里面掉眼泪，我成坏人了！这月子餐我伺候不了，谁爱做谁做！”
“别啊妈，您不做，我两只手连个鸡蛋都炒不明白。”
我急得额头冒汗，只能两头和稀泥。
“您放心，我去跟苏念说，让她一定好好吃，她就是太虚了，没力气，不是针对您。”
好说歹说，我妈总算气呼呼地坐回沙发。
但坚持晚饭她不做了，让我自己解决。
我回到卧室，苏念已经坐起来了，静静看着我。
厨房的争吵，她全听见了。
我坐到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老婆，妈她……确实不容易。那味道，会不会是料放得不对？或者生姜少了？”
“你也不信我。”
她打断我，眼神暗下去。
“我不是不信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了，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妈没理由故意做难吃，你多少吃几口，就当为了身体，也让妈不那么为难，行不行？”
她看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