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能救命，也能要命。
靳砚发现妻子苏蘅转走了母亲肺移植的八十万押金。
监控里，她将沉甸甸的现金袋，塞进了初恋林叙声的车里。
“钱呢？”靳砚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。
苏蘅眼神躲闪：“叙声…他的研究…就差最后一步了…”
靳砚笑了，笑得胸腔震动，眼底却结着万载寒冰。
母亲在三天后停止了呼吸。
葬礼上，靳砚轻轻抚过冰冷的墓碑：“妈，别急，他们很快…都会下去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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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砚盯着手机银行APP，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球生疼。
余额：37.62元。
不可能。
他指尖冰凉，飞快地切回转账记录页面。一条刺目的记录钉在那里。
时间：昨天下午3点17分。
金额：800,000.00元。
收款人：苏蘅。
备注：空白。
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，狠狠一拧。那是**陈玉兰的救命钱！特发性肺纤维化，唯一的生路是肺移植。医院昨天上午才通知，配型成功，一周内必须凑齐八十万押金进仓！他刚把公司盘活、抵押了房子、求遍了能求的人，才在昨天中午把这笔命钱存进这张专门开的卡里！
苏蘅知道！她比谁都清楚这笔钱意味着什么！
靳砚猛地从书房椅子上弹起来，动作太大，带倒了椅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他冲进卧室，里面空无一人。客厅，也没有。厨房，冷锅冷灶。
“苏蘅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撞出回音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死寂。
他抓起车钥匙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去哪找？他不知道。一种灭顶的恐慌攫住了他。他强迫自己冷静，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里一个隐秘的APP——那是他公司安保系统的一部分，能调取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远程监控。
时间轴被他粗暴地拖到昨天下午三点之后。
画面晃动。是他那辆黑色SUV的视角，停在市中心一家高级咖啡馆外的露天停车位。副驾驶车门打开，苏蘅下了车。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靳砚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。她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、深蓝色帆布袋，鼓鼓囊囊。
靳砚的呼吸停滞了。那个袋子他认识！银行装大额现金用的！
苏蘅没有进咖啡馆。她左右张望了一下，快步走向停车位斜对面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男人的脸。靳砚的瞳孔骤然收缩！
林叙声！
苏蘅那个据说***搞尖端科研、早已断了联系的初恋！
苏蘅脸上带着一种靳砚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紧张和某种…献祭般光芒的表情。她迅速拉开卡宴副驾驶的门，把那个深蓝色的、装着八十万现金的帆布袋，用力塞了进去！动作快得几乎有些仓皇。
林叙声似乎说了句什么，隔着监控听不清。苏蘅摇摇头，又飞快地点点头，然后猛地关上车门，转身快步走回靳砚的车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卡宴没有丝毫停留，迅速驶离。
画面里，苏蘅坐在副驾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。
靳砚死死盯着屏幕，直到画面结束。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，又在瞬间冻结成冰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他抓起手机，拨通苏蘅的号码。
忙音。
再拨。
还是忙音。
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在冰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，每一步都沉重得要把地板踏穿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。母亲的呼吸机还在医院里规律地响着吗？那声音是生命的倒计时！
不知过了多久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
苏蘅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潮红和疲惫。看到客厅里站着的靳砚，她明显吓了一跳，脚步顿住。
“阿砚？你…你怎么在家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，却僵硬无比。
靳砚没动。他站在客厅中央的阴影里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黑暗吞噬，只有他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半边脸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“钱呢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甚至有些沙哑，却像淬了冰的刀锋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