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医院神经外科的走廊里，岳父攥着我的手，声音在抖：“小陆，我知道错了，真的知道错了。你快帮我联系**那边，手术不能停啊。”
我抽回手，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。
他脸色蜡黄，呼吸急促，鼻子里插着氧气管。
一个月前，他还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三套学区房的钥匙分给了三个**。
唯独没有我。
“爸，不是我不帮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是您自己说的，我这个女婿不配。三套学区房的事，您忘了？”
岳父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旁边的大**、二**、三**都低着头，谁也不敢吱声。
妻子抱着我的胳膊哭：“老公，求你了……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拿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文件。
01
那天是周六，妻子方晴接到岳父的电话，说让全家人晚上去吃饭。
“爸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。”方晴挂了电话，有些兴奋，“会不会是要给咱们买房子？大姐前两天还跟我说，爸最近在看学区房。”
我正在看片子，头也没抬：“别想太多，**什么性格你不知道？”
方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当然知道。
这十年来，岳父对我一直是冷眼相待。
晚上六点，我们开车到了岳父家。
这是西城区的一处老四合院，三进三出，院子里种着石榴树。这院子是岳父年轻时分的，地段好，现在至少值两千万。
车刚停稳，就看到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。
大**的奔驰，二**的迈腾，三**的雅阁，都在。
“他们来得真早。”方晴说。
我们进了门，客厅里很热闹。
大姐方丽坐在沙发上，两个儿子在旁边玩平板。
二姐方萍在帮着摆碗筷，她儿子女儿也在。
三姐方芳抱着她三岁的儿子，正跟岳父说话。
三个**都在，围着岳父，有说有笑。
“小晴来了。”大**周建军看到我们，笑着打招呼，“陆医生也来了。”
他叫我陆医生，不叫小陆，也不叫妹夫。
这个称呼，拉开了距离。
“大**。”我点点头。
岳父坐在主位上，看到我们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他看了看方晴，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女儿朵朵。
“就你们仨？”岳父问。
“对啊，爸。”方晴说，“朵朵也想爷爷了。”
岳父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朵朵今年五岁，长得很像方晴，圆脸，大眼睛。她跑到岳父面前，脆生生地叫：“爷爷。”
岳父摸了摸她的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：“去买糖吃。”
一百块。
我看了一眼茶几上，大姐的两个儿子面前，各放着一个厚厚的红包。二姐的儿子女儿也有。三姐的儿子虽然小，红包也不少。
方晴看到了，脸色变了变，什么都没说。
“都坐。”岳父说，“饭快好了。”

保姆在厨房忙活，菜香飘出来。
“爸，今天什么日子啊，这么隆重？”大**问。
岳父笑了：“好日子。我有件大事要宣布。”
“什么大事？”二**也凑过来。
“先吃饭。”岳父说，“吃完再说。”
饭桌上，岳父很开心。他不停地给几个外孙夹菜，问他们学习怎么样，喜欢什么。
“浩浩，听说你这次**又是第一名？”岳父问大姐的大儿子。
“对呀姥爷，我数学一百分。”浩浩很得意。
“好好好，不愧是我外孙。”岳父拍桌子，“姥爷奖励你。”
“谢谢姥爷。”
岳父又看向二姐的儿子：“鑫鑫，你呢？”
“我也考得不错，年级前十。”
“很好很好。”
三姐的儿子还小，岳父也逗了逗他。
整个饭局，岳父就围着三个姐姐家的孩子转。
我们家朵朵坐在旁边，没人搭理。
方晴给朵朵夹菜，小声说：“朵朵乖，多吃点。”
朵朵懂事地点头，小声吃饭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凉凉的。
吃到一半，岳父站起来：“我去拿个东西。”
他上楼去了。
客厅里的人面面相觑。
“爸到底要宣**么啊？”二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大姐也好奇。
三姐说：“会不会是要分家产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大家都不说话了。
几分钟后，岳父下楼了。
他手里拿着三个红色的本子。
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