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作家“禾间芒”的优质好文,《天台有风来过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沈念陆延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旧教学楼的天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透过法桐的叶子洒下来,在地上碎成一地金箔。,站在校门口仰起头,看着那块刻着校名的石碑,悄悄深吸了一口气。。,离家三百公里,母亲在火车站送她的时候红了眼眶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沈念也没哭——她早就学会了,在父亲走后的这七年里,她和母亲之间有一种默契,就是谁都不在对方面前掉眼泪。“念念,到了给妈妈打电...
这栋楼很老了,墙上的爬山虎爬了半面,窗户是老式的木框,油漆都剥落了。楼前立了块牌子,写着“维修中,请勿靠近”。沈念看了眼,又看了眼那栋楼,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:就进去看看,看一眼就出来。
她绕到侧面,发现有一扇小门是虚掩着的。
沈念犹豫了三秒钟,然后推开了门。
楼里很暗,只有从窗户漏进来的几缕光线,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。楼梯是水泥的,扶手是木头的,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沈念一层一层往上走,越走越觉得这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——不是害怕,是……安静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她走到顶楼,发现有一扇门通向天台。
门没锁。
沈念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晃得她眯起眼睛。
天台很大,很空,有晾晒的床单在风里飘着。远处是学校的操场,再远一点是城市的轮廓。天很蓝,云很白,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九月特有的、干燥又温柔的气息。
沈念走到栏杆边,双手撑在上面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真好啊。
她这么想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新来的?”
沈念吓得一激灵,猛地转过身。
天台的角落里,晾晒的床单后面,有个人。
他靠在墙上,双手枕在脑后,腿伸得老长。阳光被床单切成一条一条的,落在他身上,明暗交错。
寸头,白T恤,黑色休闲裤,球鞋。
眉眼很深,鼻梁很挺,嘴角微微上挑,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像在看一只误闯领地的小动物。
沈念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,话就脱口而出:“你、你怎么在这儿?”
那人挑了挑眉,语气懒洋洋的:“我先问的。”
沈念噎了一下,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后来的那个,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唇: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走走。”
“随便走走走到天台来?”他笑了一声,坐直了身子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“新生?”
沈念点点头。
“难怪。”他说,然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沈念站在那儿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她想说那我先走了,又觉得这样走了好像自己输了什么似的。正纠结着,那人突然开口了。
“这地方,”他抬手指了指脚下,“是我的。”
沈念一愣:“你的?”
“嗯。”他又靠回墙上,闭上眼睛,阳光落在他脸上,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。没人知道。”
沈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那张被阳光照着的脸,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好惹。他的语气懒懒的,但说的话却让人听出一点别的意思——一种……她也说不清的,孤独?
她正想着,那人突然又睁开眼睛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看什么?”
沈念被抓了个正着,脸腾地红了,慌忙别开视线:“没、没什么。那个……我先走了,打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念。”
她愣住了,回过头: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
那人扬了扬下巴,指了指她胸口。沈念低头一看——她的校牌还别在衣服上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文学院 沈念”。
她脸更红了。
那人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刚才的懒散真诚了一点,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欠揍了。
“陆延。”他说,“记住了,下次来的时候打声招呼。”
沈念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飞快地跑下了楼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被风吹散了。
沈念一路跑到楼下,才停下来喘气。
心跳得很快,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站在旧教学楼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小门,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校牌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陆延。
那个叫陆延的人,到底是谁啊?
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,好像这整栋楼都是他的一样。可那块“维修中”的牌子明明写着“请勿靠近”,他怎么就能大摇大摆地待在天台上?
还有他看她的那个眼神,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似的。沈念不喜欢那种眼神,好像她很好懂似的。
可是……
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。没人知道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。没有那么懒散,没有那么漫不经心,反而有一种……沈念说不上来,但就是让她心里软了一下。
她摇了摇头,告诉自己别想太多。一个陌生人而已,以后又不一定会再见到。
她看了看时间,离报到截止还有一个小时,得赶紧去办手续了。
沈念拖着行李箱往报到处走,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走后,天台上的那个人又在原地坐了很久,很久。
陆延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,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。
他重新靠回墙上,闭上眼睛。
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有点意思。
他本来今天是来躲人的——躲**,躲那些没完没了的电话,躲那个所谓的家。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儿,一待就是一下午,没人打扰,没人能找到他。
今天本来也是这样。
然后她来了。
那个小姑娘,白白净净的,眼睛圆圆的,站在阳光里,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兔子。她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,那样子太有意思了,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。
沈念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文学院的,大一新生。
以后还会来吗?
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希望她会再来。也许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——没有敬畏,没有害怕,没有那种“哦,他就是陆延”的理所当然。
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,一个占了她的地方的陌生人。
真好。
陆延这么想着,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常暖和一点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屏幕上躺着十几条未接来电,全是“妈妈”。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又揣回兜里。
再待一会儿。
再待一会儿就回去。
风吹过天台,晾晒的床单轻轻飘起来,像白色的帆。
而那个叫沈念的女孩,正走在去报到处的路上,全然不知,她的名字已经被一个人,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