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月的失散”的倾心著作,谢云萧执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保大还是保小?清梧,你说话啊!云辞她快不行了!陆大人,夫人出血止不住,再拖下去两个都……”,听见产婆颤抖的声音,听见嫡母王氏崩溃的哭喊,听见窗外腊月的风雪呼啸。。,视线被血糊成猩红一片。雕花门上映着一道身影……她的夫君,当朝一品大员陆清梧。他站在门外,已经站了三个时辰。“大人……”她气若游丝,指尖抠进床板。,...
原来如此。
原来那贵妾也在门外等着。
原来他纳妾不是迫于压力,是真心喜爱。
原来十五年的夫妻情深,是场笑话。
“啊……!!!”
谢云辞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,不是痛,是恨。血如泉涌,眼前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,她听见婴儿啼哭,听见产婆惊喜的叫声:“是公子!是位公子!”
然后,是陆清梧松了口气的轻叹。
“真好。”
她用命,换来了这样的结局。
真踏马好。
……
“小姐?小姐您醒醒!”
谢云辞猛地睁眼。
入目是藕荷色绣缠枝莲的床帐,是她未出阁前在尚书府闺房的陈设。窗棂外春光正好,桃花瓣飘进来,落在她手背上。
她还活着?
“小姐您可算醒了!”贴身丫鬟春棠扑过来,眼睛红肿,“您都昏睡两天了!太医说您是惊悸过度……”
“今夕何年?”谢云辞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永昌十二年,三月初七啊。”春棠茫然,“小姐您怎么了?”
永昌十二年。
她十五岁,尚未出阁。
距离她死在陆清梧的产床上,还有十五年。
谢云辞缓缓坐起身,指尖陷进掌心,疼得真实。
她重生了。
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。
回到她人生所有错误选择的起点。
“二小姐醒了?”门外传来婆子不咸不淡的声音,“夫人让您醒了就去正堂。大小姐……出事了。”
正堂里,乌压压站了一地人。
谢云辞踏入门槛的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。
嫡母王氏端坐上首,面色铁青。父亲谢尚书负手立在窗边,背影僵硬。而地上,嫡姐谢明华正哭得梨花带雨,发髻散乱,浑身湿透……像是刚从池塘里捞上来的模样。
“母亲!”谢明华扑过去抱住王氏的腿,声音凄厉,“女儿不活了!让女儿死了干净!”
“胡说什么!”王氏心疼地搂住女儿,目光却如刀剐向谢云辞,“你姐姐落水,是不是你推的?”
熟悉的戏码。
前世也是如此。谢明华“失足”落水,醒来后哭诉是她推的。父亲不信,王氏罚她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,饿得她差点去见**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天谢明华是故意落水……因为陆清梧来府上拜会父亲,她从假山上看见了那个清俊的书生。
一见钟情。
所以需要个借口,逼她这个庶妹“让路”。
谢云辞缓缓抬眼,看向坐在地上的谢明华。
四目相对。
她清楚地看见,谢明华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毒。
谢云辞明白了。
“我没有推姐姐。”谢云辞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若姐姐需要个说法……”
她顿了顿,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,缓缓跪下。
“女儿愿将陆探花,让与姐姐。”
满堂死寂。
谢尚书猛地转身:“你说什么?!”
王氏也愣住了。谢明华忘了哭,瞳孔骤缩。
“女儿说,”既然姐姐心悦新科探花陆清梧公子,女儿愿**之美。这桩父亲默许的婚约,女儿不要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谢尚书暴怒,“我何时默许过你和陆……”
“父亲书房里,压着陆公子的诗集和文章,页脚都卷了边。”谢云辞抬起眼,目光如冰,“女儿上月初三去请安时,听见父亲与幕僚说,此子非池中物,十年内必登阁拜相。女儿不傻,父亲是想为谢家留条后路。”
谢尚书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。
“而姐姐,”谢云辞看向谢明华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你落水前一刻,正站在假山顶上,望着前院茶室的方向。若我没记错,那时陆公子正在茶室与父亲论经。姐姐这水,落得真巧。”
谢明华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派人去假山看看便知。”谢云辞淡淡道,“姐姐鞋底,应该还沾着假山顶上独有的红泥……前日刚下过雨,整个府里,只有那里是红土。”
王氏猛地看向女儿的鞋。
鞋帮上,一抹暗红刺眼。
“够了!”谢尚书厉声打断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盯着谢云辞,像第一次认识这个沉默寡言的庶女。
“所以,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要让?”
“是。”谢云辞伏地叩首,“女儿愿将陆公子让与姐姐,成全姐姐一片痴心。但女儿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女儿要入东宫,参加下月的选秀。”
“你疯了?!”王氏失声,“太子萧执是什么人你不知道?性情阴戾,暴虐无常,克死三任未婚妻!你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你、你在说什么胡话……”
谢云辞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,“父亲,女儿心意已决。要么送我入东宫,要么今日我便去京兆府,告姐姐一个诬陷庶妹、私会外男的罪。选一个吧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谢尚书喝住她,声音疲惫,“你……真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谢云辞没回头,“陆清梧此人才高是真,但薄情寡义,刻薄寡恩。姐姐既喜欢,拿去便是。至于女儿……”
她推开堂门,春光汹涌而入。
“女儿要嫁,就嫁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。要死,也死在最高的地方。”
门外桃花纷飞,落在她肩头。
谢云辞伸手拂去,指尖触及花瓣的柔软,却冷得像冰。
前世她选错了路,用十五年看清一个男人心,用一条命换来一句“保小”。
这一世,她不要情,不**,不要举案齐眉的美名。
她要权。
要势。
要这巍巍宫墙里最高的位置。
然后,看着所有负她、欺她、辱她的人……
跪在脚下,求她饶命。
“三月初七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忽然笑了。
如果没记错,三个月后,永昌帝会突发恶疾,太子萧执监国。
半年后,永昌帝驾崩,萧执**。
而前世,陆清梧能在新朝步步高升,是因为他早早投靠了萧执,献上了整顿户部的策论。
那策论,是她熬夜替他写的。
“真好。”谢云辞踏着满地桃花,一步步走出这座困了她两世的尚书府。
这一次,她亲自去会会那位传说中的**。
亲自去拿,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
至于谢明华……
“姐姐,”她在心里轻声道,“祝你和我那位未来的‘**’,百年好合,锁死一生。”
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。
毕竟,我可是很期待,你的结局,会不会比前世……
死得更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