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我恨她入骨。
恨她逼我离婚，恨她弃我而去，恨她在我死后头也不回。
直到我重生回来，撞见她穿着婚纱，跪在地上，对着我的照片烧纸钱。
她还不知道——我也死过一次。
1 烧纸的新娘
风灌进耳朵，呼呼的，什么都听不清。
我看见楼下的地砖在飞速放大，那些花纹越来越清晰，清晰到我能数出每一条裂缝。
然后我闭上了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，天花板是白色的，空调出风口在头顶嗡嗡响。我猛地坐起来，浑身是汗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床单是红的。
酒店床单，大红色，还撒着花瓣。
我愣了三秒钟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来——2023年10月18日。
三年前。
我盯着这个日期看了很久，手指发抖，按了锁屏，再按亮，日期没变。
三年前的今天，我和乔语桐刚领完证，晚上住进了这家蜜月酒店。那时候我还没被陈昊设局陷害，公司还在，房子还在，所有的东西都还在。
我翻身下床，拖鞋都顾不上穿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走廊很长，红色的地毯，两边的壁灯发出暖**的光。我跑得很快，撞上了一个推车的服务员，她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。
出了酒店大门，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"师傅，翠湖花园，快点。"
车子发动的时候，我靠在后座上，大口喘气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我看着看着，眼眶突然就热了。
真的回来了。
二十分钟之后，我站在家门口，钥匙**锁孔的时候，手抖得差点拧不动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安静，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卧室的方向透出一点光。我换了鞋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我伸手推开门——
然后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。
乔语桐跪在床边，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，裙摆铺了一地。她面前放着一个铁盆，盆里的纸钱烧得正旺，火光映在她脸上，一明一暗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纸钱，一张一张往火里丢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。
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进盆里，发出轻微的"嗞"声。
而在她身后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我的照片。
我站在门口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今天是我们领证的第一天。她穿着婚纱，在我们的卧室里，对着我的照片烧纸钱。
她在给我烧纸。
可我还活着。
乔语桐停下了动作，侧过头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四目相对。
她的眼睛红得吓人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，嘴唇发白。她看着我，瞳孔猛地一缩，手里的纸钱掉进了盆里，火苗窜高了一截。
"庄……晓？"
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。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——
她为什么在给我烧纸？
2 她也回来了
"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"
乔语桐飞快地站起来，一脚踢翻了铁盆。纸钱和灰烬撒了一地，她手忙脚乱地去踩那些还在冒火星的碎屑。
"不是，我刚才在……我在收拾东西，这些是以前剩下的，我想着赶紧烧了……"
她语速很快，眼睛不敢看我，弯着腰一通乱踩。
我没动。
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她的婚纱袖口上，沾了一小片灰。那不是"以前剩下"的灰，那是刚烧完的。
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"嗯，收拾东西啊。"我把外套搭在门把手上，语气尽量平常，"饿不饿？我下去买点吃的。"
乔语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"好。"她说。
我转身出了门，在楼道里站了十秒钟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不对劲。
从酒店跑回来这一路上，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前世记忆翻盘，怎么找陈昊算账。但刚才那一幕像一盆冷水浇下来，把我浇了个透心凉。
乔语桐在给我烧纸。
今天是领证第一天。
她不可能知道我会死——除非，她也经历过那些事。
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碗泡面和几根火腿肠，回去的时候，乔语桐已经换了衣服，卧室里的灰也打扫干净了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抱着一个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