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躺尸十几年,我靠武力炸穿诸天》男女主角柳如烟柳如,是小说写手衡毅所写。精彩内容:终于死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又猝不及防。,没有濒死之际走马灯般回放的半生过往,没有慈眉善目的引路老者,更没有传说中忘川河畔的奈何桥、能消弭前尘的孟婆汤。她只觉得浑身的重量骤然抽离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将魂魄从那具被病痛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躯壳里生生剥离,再轻飘飘地悬在了半空。,她便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,站在了病床边,亲眼看着自己走向死亡...
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,伸出半透明的手,想要触碰自己的身体。
可手掌径直穿过了身旁正在做胸外按压的医生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,像是把手伸进了寒冬腊月的冰水里,又像是握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。医生毫无察觉,依旧专注地按压着病床人的胸腔,额角的汗珠滚落,砸在白色的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柳如烟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,能透过手掌清晰看见对面墙壁上的淡蓝色花纹。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她死了,真的死了,再也回不去那具身体里了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打破了病房里的紧绷与死寂。
一对中年夫妻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女人的头发早已白了大半,鬓角的银丝在灯光下格外刺眼,脸上布满了纵横的泪痕,眼睛肿得像核桃,眼白布满血丝,显然是已经哭了许久。男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,眼眶通红,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,进门时脚步踉跄,差点被门槛绊倒,双手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,尽显慌乱与无助。
“小烟!我的小烟啊!”女人扑到病床边,一把抓住床上那只瘦骨嶙峋、毫无血色的手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怎么就走了啊……妈还没给你熬你爱喝的粥……你醒醒啊……”
后面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,是柳如烟的大哥和二哥。大哥快步上前,扶住快要瘫倒在地的母亲,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,平日里沉稳的声音此刻也止不住地发颤:“妈,别哭了,妹妹这是解脱了,她再也不用受病痛的苦了,再也不会疼了……”
二哥站在床边,一言不发,只是红着眼眶,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妹妹,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,只有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柳如烟漂浮在一旁,看着哭成一团的家人,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酸涩的钝痛——哪怕成了灵魂体,这种情绪依旧清晰无比。她想走过去抱抱母亲,想告诉她自己不疼了,想跟她说谢谢,谢谢他们十三年来从未真正放弃过她。
可她做不到。
她伸出手,想要拂去母亲脸上的泪水,手掌却径直穿过了母亲的身体,像穿过一团空气,没有任何触感。母亲的哭声依旧凄厉,却再也传不进她的耳朵里,再也触不到她的温度。
柳如烟就这么沉默地站着,像一个局外人,看着属于自己的离别闹剧。
她从十五岁那年确诊重病,就再也没离开过医院,到如今二十七岁,整整十三年。每周两次的化疗,是她十三年来雷打不动的日常,每一次化疗,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,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,她熬了整整十三年。
刚开始生病的那几年,爸妈每天都守在医院,寸步不离,母亲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,父亲四处托人找最好的医生,大哥二哥放学就往病房跑,给她带零食、讲学校的趣事,一家人围着她,满是焦灼与心疼。
可后来,日子一天天过去,病情反反复复,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。他们来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少,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,再后来,来了也只是默默坐一会儿,说几句无关痛*的话,便匆匆离开。
柳如烟从来没有怪过他们。
她太懂了,没有人能对着一个注定没***、注定走向死亡的人,保持十三年如一日的热情与期盼。心疼会麻木,爱意会疲惫,希望会被绝望磨平,这是最真实的人之常情,她理解,也接受。
她甚至觉得庆幸,庆幸自己生在一个家境还算优渥的家庭。如果不是父母有能力承担高昂的治疗费用,她恐怕连躺在病床上苟活十三年的资格都没有。这十三年的医药费,早已是一笔天文数字,足够在城里买好几套宽敞的房子。
够了,真的够了。
这辈子,她被家人爱着,被好好照顾着,哪怕最终难逃一死,也不算白活。
柳如烟的魂魄越来越轻,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她往上飘,天花板离她越来越近,白色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,不知道要飘向何方,是地府,是虚无,还是别的什么地方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消散、彻底归于沉寂时——
“灵魂检测合格,符合绑定条件,正在绑定系统空间……”
一道冰冷、机械、毫无感情的声音,骤然在她的灵魂深处炸响。
那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像是冰冷的机器在读取数据,平淡得近乎冷漠,却又清晰无比,每一个字都狠狠砸进她的灵魂里,刻进她的意识中。
柳如烟浑身一震,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股刺骨冰凉的能量便猛地涌入她的灵魂。
那感觉诡异又难受,像是有人往她的魂魄里灌进了一桶冰水,又像是寒冬腊月里赤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,寒气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,窜遍四肢百骸,冻得她灵魂都在颤抖。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模糊,意识如同被潮水淹没,一点点陷入黑暗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柳如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清晰又惶恐的念头——
死了都不得安生吗?我这是,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了?
黑暗彻底吞噬了她,漂浮的灵魂失去了所有感知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沉寂,笼罩着她的每一寸魂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