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言情《山河弃卿》,讲述主角霍惊雁叶清欢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林某南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初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宫墙巍峨,覆着厚雪,檐角悬着的冰棱如利剑倒垂,折射着冷冽的光。太和殿内却暖意融融,地龙烧得正旺,沉香与酒气交织,氤氲出一派奢靡景象。。,冷风裹挟着雪沫涌入,瞬间吹散了几分酒意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殿门口,身披玄色织金铠甲,甲胄上还凝着未化的霜雪,肩头落着几片碎雪,却丝毫不减其凛冽气场。霍惊雁身...
“霍将军战功赫赫,真是我大胤的栋梁之才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是礼部尚书李大人,他端着酒杯起身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,“只是不知将军身为女子,常年征战沙场,是否会有不便?毕竟,女子应以相夫教子为天职,将军如此,怕是有违纲常吧?”
这话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不少官员附和着点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霍惊雁,等着看她如何应对。
霍惊雁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征战多年,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质疑,只是今日在庆功宴上被当众提及,仍是心头一沉。她正要开口,却听到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:
“李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叶清欢缓缓起身,身姿纤细,却站得笔直。她端起面前的酒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霍惊雁,语气温婉却坚定:“霍将军为国征战,护我大胤万里河山,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,这般功绩,岂能用‘纲常’二字衡量?古有木兰替父从军,今有霍将军镇守边疆,都是巾帼英雄。清欢虽不擅武艺,却也知晓,能保家卫国者,不分男女。”
她说着,举起酒杯,向霍惊雁微微欠身:“清欢敬霍将军一杯,谢将军护我大胤安宁。”
霍惊雁愣住了。她没想到,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,竟是这位深居宫中、看似柔弱的六公主。
殿内众人也有些意外。叶清欢向来性子温顺,极少在朝堂宴席上发言,今日却为了一个女将军,反驳了礼部尚书。
李大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不好与公主争执,只能讪讪地坐下。
霍惊雁回过神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她举起酒杯,与叶清欢遥遥相对,声音依旧低沉,却多了几分柔和:“公主过誉了。护国安民,本就是臣的职责。”
两人酒杯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叶清欢浅浅饮了一口,酒液温热,顺着喉咙滑下,却不及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悸动。她抬眼,再次对上霍惊雁的目光,这一次,她没有躲闪,而是微微弯了弯唇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,如寒梅初绽,清冷又动人。
霍惊雁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微微发麻。她连忙移开目光,仰头饮尽杯中酒,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,却压下了那份突如其来的异样。
坐在叶清欢身旁的五皇子叶砚宁,见状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,低声道:“六姐,你胆子真大,也不怕李大人记恨你。”
叶清欢摇摇头,轻声道:“霍将军是功臣,不该被这般刁难。”她垂下眼,指尖依旧残留着酒杯的温度,脑海里却挥之不去霍惊雁那双锐利又温柔的眼睛。
不远处,二皇子叶临渊斜倚在椅背上,面色苍白,唇瓣无血色,似是畏寒般裹紧了狐裘披风。他看似昏昏欲睡,实则将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。目光掠过霍惊雁时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袍泽之谊,也是对她处境的同情。他早年驻守边关时,与霍惊雁并肩作战过,深知这位女将军的不易,只是如今,他身染“沉疴”,早已无力插手朝堂纷争,只能装病避世。
四皇子叶景川则坐在另一侧,身着绯红锦袍,眉眼张扬,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的傲慢。他瞥了一眼霍惊雁,又看了看叶清欢,嗤笑一声,低声对身旁的内侍道:“一群伪君子,看着都烦。”他向来不屑这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,更看不惯叶知珩的虚伪与李大人的趋炎附势,只是懒得开口掺和。
殿内的喧闹渐渐恢复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皇帝叶宏早已被身边的美人簇拥着,自顾自饮酒作乐,将庆功宴的主角抛到了脑后。柳青莲坐在妃嫔席中,一身水绿色宫装,容貌娇媚,正巧笑嫣然地为皇帝剥着葡萄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霍惊雁与叶清欢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她是叶清欢母妃苏氏的旧部,当年受苏氏恩惠才得以入宫,却恩将仇报,设计陷害苏氏病逝,如今攀附叶知珩,深得皇帝宠爱。她知道叶知珩忌惮霍惊雁,也知晓叶清欢在太后心中的分量,若能挑拨两人关系,对她与叶知珩都大有好处。
霍惊雁被几位武将围着敬酒,推脱不得,喝了不少酒。她酒量向来不错,却架不住众人轮番劝酒,渐渐有些头晕。趁众人不注意,她起身走到殿外透气。
廊下寒风凛冽,雪还在下,落在她的发间眉梢。她深吸一口冷空气,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转身时,却看到不远处的梅树下,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是叶清欢。
她不知何时也出来了,正仰头看着枝头的红梅,雪花落在她的发上、肩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宛如月下仙子。
霍惊雁脚步一顿,竟有些不忍上前打扰。
叶清欢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身来,看到是她,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一抹浅笑:“霍将军也出来透气?”
“嗯。”霍惊雁走上前,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纱带上,“公主的伤,还疼吗?”
叶清欢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去年被恶犬咬伤的疤痕,摇摇头:“早已不疼了,只是留了点印记。”她顿了顿,轻声道,“今日多谢将军,若不是将军……”
“公主不必多谢。”霍惊雁打断她,语气有些生硬,却难掩真诚,“公主方才为臣解围,臣还未谢过公主。”
两人相对而立,雪无声地落下,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霍惊雁不善言辞,不知该说些什么;叶清欢则是性子温婉,不好主动开口。
良久,叶清欢才轻声问道:“霍将军在边关,一定很辛苦吧?”
霍惊雁颔首:“习惯了。只是边关百姓,常年受战乱之苦,才是真的不易。”她想起西疆战场上的尸横遍野,想起百姓流离失所的模样,语气沉了几分,“若能换得天下太平,臣辛苦些,不算什么。”
叶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“将军心怀天下,清欢佩服。”她自幼长在深宫,见惯了尔虞我诈、奢靡享乐,霍惊雁的坦荡与赤诚,让她心生向往。
霍惊雁看着她眼中的清亮,心头微动。深宫之中,竟还有这般纯粹的女子。她忽然想起出征前,叶砚宁托她带些边关的奇石给叶清欢,说六姐喜欢这些天然之物。那时她只当是孩童间的玩闹,如今看来,这位六公主,确实与宫中其他人不同。
“公主若是喜欢,下次臣出征归来,带些边关的奇石给你。”话一出口,霍惊雁自己都有些意外。她向来不擅与人交好,更别说主动送礼。
叶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连忙点头:“多谢将军。只是将军征战沙场,不必特意为我费心。”
“无妨。”霍惊雁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,心头那点因酒意而生的燥热,竟渐渐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暖意。
就在这时,殿内传来内侍的传唤声:“公主,将军,陛下请二位回殿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皆是一笑。霍惊雁侧身让她先行,叶清欢微微颔首,转身向殿内走去。雪落在她的发间,霍惊雁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漫天风雪,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
回到殿内,宴席依旧热闹。叶知珩看到两人一同进来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,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。柳青莲则端着酒杯,走到叶清欢身边,语气亲昵:“六公主方才去哪儿了?陛下还念着你呢。”
叶清欢浅浅一笑:“在廊下透了透气。”
柳青莲瞥了一眼霍惊雁,笑容越发娇媚:“想来是和霍将军一同去的吧?霍将军刚回都城,公主定是有许多话要问将军。”她语气看似随意,却带着几分试探。
叶清欢心中一凛,知道柳青莲是故意挑拨,只是淡淡道:“不过是偶遇罢了。”
霍惊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眉头微蹙。她虽不擅权谋,却也看得出柳青莲的心思。看来,这位青莲妃,对六公主并不友善。
宴席散去时,雪已停了。霍惊雁走出太和殿,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,灯火通明,却透着几分冰冷。她想起梅树下叶清欢的笑容,心头那点暖意,却久久未散。
而叶清欢回到东宫,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雪景,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纱带。霍惊雁那双锐利又温柔的眼睛,那句“带些边关的奇石给你”,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,让她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。
她知道,宫墙之内,人言可畏,她与霍惊雁,身份悬殊,注定不会有什么交集。可那一眼初见,那一番浅谈,却如一颗石子,在她平静的心湖,激起了圈圈涟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