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赵晟阳回来了。
他进门就看见我红肿的眼睛。
“哭什么？”他皱眉，“我妈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哽咽着，“她说你娶我是因为我有房子。”
赵晟阳沉默了几秒，坐到我身边。
“念安，你别听我妈瞎说。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，这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把房子给小辉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就因为他是你弟弟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弟弟，我不帮他谁帮他？”赵晟阳说，“念安，我不是逼你，我是希望你能理解我。我爸妈一辈子不容易，供我和小辉上学，欠了一堆外债。现在小辉要结婚了，我这个当哥哥的，难道不应该帮他一把吗？”
“那你想过我吗？”我的声音在抖，“你想过我姑姑吗？她一个人把我养大，给我买了三套房子，是希望我过得有底气，不是让我拿去资助你弟弟结婚的！”
“所以在你心里，你弟弟的婚事不如你的面子重要？”赵晟阳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面子的问题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？”他打断我，“还不是你舍不得？念安，我们现在是夫妻了，我的就是你的，你的就是我的。你有三套房，给小辉一套，我们还有两套，够住了。为什么你就不能大方一点？”
“我不是不大方……”
“那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家。”赵晟阳站起身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有钱，你有房，你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我也站起来，“晟阳，你怎么能这么想？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啊！”他盯着我，“把房子过户给小辉，证明你是真心想和我过日子的，证明你愿意为这个家付出！”
我看着他，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。他的眼里没有温柔，只有逼迫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考虑什么？”赵晟阳冷笑，“考虑怎么拒绝是吧？行，你慢慢考虑。我去我妈那儿吃饭。”
他拿起外套就走了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，震得墙上的婚纱照都晃了晃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这才结婚第二天。

手机震动，是姑姑发来的消息：“安安，晚上来姑姑家吃饭。”
我收拾了一下，出门去了姑姑家。
姑姑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，55平的一居室，是她自己住的地方。房子不大，但很干净，到处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。
“安安来了，快坐。”姑姑从厨房出来，围着围裙，“姑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。”
我一下子就哭了，扑进姑姑怀里。
“怎么了？”姑姑抱着我，轻轻拍着我的背，“他们又说什么了？”
我把这两天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姑姑。说到刘桂兰那些话的时候，我看见姑姑的脸变得铁青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姑姑叹气，“安安，姑姑问你，你还爱赵晟阳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如果你爱他，那就和他好好过。”姑姑说，“但是，房子不能给。这是原则问题。如果你今天给了，明天他们还会要别的。你要明白，你的房子，是你的底线，也是你的退路。”
“可是晟阳说我不愿意给，就是不想和他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“那是道德绑架。”姑姑打断我，“安安，姑姑问你，如果晟阳没有房子，他弟弟要结婚，他会怎么办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他会想办法赚钱买房，或者跟父母借钱。”
“对。”姑姑点头，“那为什么现在就要打你房子的主意？因为你的房子来得容易，因为他们觉得你就应该给。安安，记住，婚姻里，最怕的就是应该这两个字。没有什么是应该的，只有愿意不愿意。”
我看着姑姑。
“姑姑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坚持住。”姑姑握着我的手，“如果他真的爱你，他会理解你。如果他不理解，那这段婚姻，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
吃完饭，姑姑又给我讲了很多。
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谈过恋爱，对方家里穷，总是找她借钱。一开始她以为那是爱，后来才发现，那只是利用。
“姑姑不是说赵晟阳一定是那种人。”姑姑说，“但你要保护好自己，别让自己受伤。”
晚上十点，我回到家。赵晟阳还没回来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