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老公说好端午去旅游，他却临时变卦说要加班。
我信了，一个人回到婚前闲置的公寓。
可钥匙**锁孔，却怎么也拧不动，里面反锁了。
我敲了半天门，开门的竟是我小姑子，还穿着我的睡衣。
客厅里，婆家13口人欢声笑语。
我转身下楼，默默打开了水电总闸的箱子。
你们不是喜欢住吗？那就好好住个够。
1
我没有立刻驱车离开。
我只是把车停在楼下最阴暗的角落，像一个潜伏的猎手，静静地观察着属于我的猎物。
车窗降下一条细缝，**闷热的晚风灌不进来，反而将我包裹得更加密不透风。
我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，不是慌乱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十分钟，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，也像一眨眼那么短暂。
楼上，那扇亮着刺眼灯光的窗户，在我预想的时间点，骤然陷入一片漆黑。
紧接着，是短暂的死寂。
死寂之后，是隐约可闻的、压抑不住的惊呼，穿透了墙壁，模糊地传到我的耳朵里。
然后是咒骂，声音越来越高，越来越清晰。
我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“张悦”，我的小姑子。
我戴上蓝牙耳机，指尖划过屏幕，接通。
“林晚你是不是有病啊！大过节的你把电闸拉了干什么！***！”
电话那头是她尖利刻薄的咆哮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我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，声音没有波澜。
“你打错了。”
说完，我便挂断了电话。
世界清净了。
不到三十秒，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。
这次是婆婆，王丽。
我看着屏幕上“婆婆”两个字，觉得无比讽刺。
接通。
“林晚！我命令你！立刻！马上！把电给我通上！你这个扫把星想干什么！想让我们一家老小热死在这里吗！”
王丽的声音比她女儿更具威力，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一手叉腰，一手指着空气对我破口大骂的嘴脸。
我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？”
电话那头噎住了。
或许是没想到平日里温顺的我，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。
“我是**！张诚的妈！”她反应过来后，声音更加尖锐。
“哦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，“可这里是我家，户主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，跟你，没有一丁点关系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没兴趣听她接下来的谩骂，直接掐断了通话。
最后，那个我等了许久的人，终于打了过来。
张诚。
我的丈夫。
“林晚你在发什么疯！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又慌又怒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狼狈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疯你把电闸拉了？你知道家里来了多少亲戚吗？我二叔三婶他们都在！现在黑灯瞎火的，我妈都快热晕过去了！你赶紧给我滚回来！”
滚回来。
他用的是这个词。
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车内沉闷的空气。
“张诚，我在自己家楼下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，剖开了他所有虚伪的伪装。
“等你，还有你的家人们，从我的房子里，滚出去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我能听到**音里乱糟糟的吵闹声，小孩子的哭声，大人的埋怨声。
“二嫂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？不是说这房子是你们的吗？”
“就是啊，怎么弟妹一来就停电了？”
“诚诚，你快让她把电弄好啊！这黑灯瞎火的，我带来的海鲜都得坏了！”
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出滑稽又丑陋的闹剧。
这就是张诚所谓的家人，所谓的亲戚。
一群贪婪的，没有边界感的吸血虫。
张诚的声音再次响起时，带上了乞求的意味：“晚晚，你别这样，我们有话好好说，你先把电通上行不行？我妈身体不好，真会出事的。”
又是**。
永远都是**。
“给你十分钟。”我说完，挂了电话，然后关机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栋楼，看着那个属于我的窗口。
黑暗中，隐约能看到手机电筒的微光在晃动，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萤火虫，徒劳地挣扎。
他们开始互相埋怨了。
我几乎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