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，沈薇正站在我老公面前，替他整理领带。
她穿着我上周刚买的香槟色长裙，坐的是我的位置，旁边还放着我给结婚三周年订的蛋糕。
而我婆婆许曼，正抬手示意服务生，把蛋糕先拿走。
“先别摆了，今晚薇薇刚回国，砚礼得先照顾她的情绪。”
我拎着蛋糕盒的手停在半空，脚下像踩空了一截楼梯。
周砚礼抬头看见我，神色顿了顿，像是没想到我会来得这么早。
沈薇转过身，冲我笑了一下。
“叶棠姐，你别误会，我礼服拉链坏了，砚礼只是顺手帮我一下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还搭在周砚礼的袖口上，指尖没挪开。
我看着她身上的裙子，问：“这条裙子，也是顺手帮的吗？”
包厢里一下安静了不少。
许曼皱眉：“一条裙子而已，薇薇临时没准备，你借她穿一下怎么了？叶棠，你别在今天闹。”
今天。
今天是我和周砚礼结婚三周年。
也是我熬了三个通宵，替远川医疗拿下海外合作后，公司庆功宴的日子。
可现在，大屏上滚动的欢迎词，不是“三周年快乐”，而是“欢迎沈薇小姐回国”。
我站在门口，像个走错包厢的外人。
周砚礼走过来，伸手想接我手里的蛋糕。
“先进来，回头我跟你解释。”
我没松手。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为什么让她穿我的裙子，坐我的位置，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把我们的纪念日，过成了她的接风宴？”
许曼脸色一沉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我盯着周砚礼：“我在问你。”
他看了我两秒，声音很平。
“薇薇刚回国，状态不太好。今晚合作方都在，她不能出差错。叶棠，先顾大局。”
顾大局。
这三个字，我跟了周砚礼三年，听了无数次。
我为了顾大局，替他背过锅，熬**，陪他在董事会上低声下气，也在他父亲住院的时候，把自己母亲的手术往后拖过一次。
可我没想到，有一天，他嘴里的大局，会踩在我的脸上。
沈薇红着眼圈，轻轻开口：“都是我的错，要不我走吧。”
她话是这么说，身子却没动。
许曼立刻拉住她：“你走什么？你是客人。”
然后她看向我，语气像在吩咐一个闹脾气的员工。
“叶棠，你把位置让出来，今晚薇薇坐砚礼旁边。你去那边跟陈总他们坐。”
我突然笑了。
原来不是借。
是让。
我把蛋糕放在桌上，啪的一声，盖**开，奶油边角蹭到桌布，像一团狼狈的笑话。
“让？”
我点了点头，“行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结婚戒指，放在蛋糕正中间。
“位置让了，男人也让了。”
“周砚礼，我不要你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，包厢里几个人齐刷刷看向我。
周砚礼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叶棠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抬手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却一句比一句清楚。
“你不是一直让我懂事吗？今天我懂了。一个连结婚纪念日都能拿来给白月光接风的男人，我留着干什么？”
沈薇眼圈更红了，像受了多大委屈。
“叶棠姐，我真的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现在脱下来。”
我看着她身上的裙子，一字一顿，“把我的裙子脱下来，还给我。”
沈薇一下僵住。
许曼怒了：“叶棠，你疯够没有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“我只是突然不想再忍了。”
周砚礼朝我走近一步，眉眼压着火：“回家再说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我偏头看他，“你家，还是她刚回来的家？”
他呼吸沉了几分，明显在忍。
以前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，我都会先退一步。
因为我知道，他生气的时候很难哄。
可今天，我连哄都懒得哄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周砚礼追了出来。
电梯口，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特别陌生。
“我闹？”
“沈薇今天刚回国，她父亲那边出了事，她现在情绪很差，合作也跟她有关，我必须稳住她。你非要挑今天吗？”
“那我呢？”
我问他，“周砚礼，我的情绪，谁来稳？”
他喉结滚了滚，没说话。
我笑了笑，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