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我走后,你要好好吃饭,好好照顾自己。》,是作者忘江月的小说,主角为林听沈屿。本书精彩片段:“当我学医的男朋友,知道了现在的医学技术,治愈不了我的病时,他沉默的喝完了我剩下的八宝粥。”01.我看着沈屿低着头,一勺一勺把我吃剩的半罐八宝粥往嘴里送,铁勺刮过罐壁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刺耳。窗外是六月的太阳,明晃晃地照进来,照得他白大褂上的铭牌反光,沈屿,神经外科,实习医师。这身衣服他穿了三年,从本科到硕士,从实验室到临床,我以为他会穿一辈子。可他今天把胸牌摘了,放在床头柜上。“沈屿。”我叫他。他...
知道了现在的医学技术,
治愈不了我的病时,
他沉默的喝完了我剩下的八宝粥。”
01.我看着沈屿低着头,一勺一勺把我吃剩的半罐八宝粥往嘴里送,铁勺刮过罐壁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窗外是六月的太阳,明晃晃地照进来,照得他白大褂上的铭牌反光,沈屿,神经外科,实习医师。
这身衣服他穿了三年,从本科到硕士,从实验室到临床,我以为他会穿一辈子。
可他今天把胸牌摘了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沈屿。”我叫他。
他没应。
“沈屿。”我又叫了一声。
他抬起眼看我,眼眶红得像我在急诊室见过的那些家属。我忽然就明白了。他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,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罐八宝粥,说护士长告诉他我今天早上又没吃东西。他坐在床边给我开盖子,塑料盖掀开的时候拉环断了,他找了把剪刀才撬开。我喝了两口,胃里翻涌,放下说喝不下。他说好,然后沉默地拿起罐子,开始喝我剩下的。
我以为是节俭。
不是的。
他在想事情。沈屿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吃东西,什么都可以,冷掉的饺子皮、放蔫的苹果、我吃不下的半碗面。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均匀,咀嚼的次数也差不多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今天他喝八宝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,每一勺都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沈屿,”我伸手去碰他的手腕,“你告诉我。”
他的喉结动了动,像咽下去的不仅是粥,还有别的什么东西。他把空罐子放到床头柜上,铁罐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。然后他握住我的手,他的手很大,能把我的手整个包住,骨节分明,指腹有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。
“林听。”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
我忽然不想听了。
“别说。”我摇头,把手往回抽,但他握得很紧。
“医生说——”
“我说了别说!”
我猛地拔高声音,走廊里有人停了一下脚步,又走远了。心脏监护仪的声音滴答滴答地响,比刚才快了十几下。沈屿站起来,弯下腰把我往怀里按,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,白大褂上有消毒水的气味,还有一点他用的洗衣液的味道,松木味的。
“胶质母细胞瘤,四级。”他把这几个字一个一个说得很清楚,像在读一份病历,“位置在左侧额叶,浸润范围比上次影像显示的要大,手术全切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十。即使全切,复发率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揪着他后背的布料。
他闭嘴了。
但他没停。他把我抱得更紧,整个人在发抖。沈屿从来不会发抖,他在手术台上站八个小时手都不会抖一下,导师说他天生是拿刀的料。可他现在抖得像筛糠,呼吸又急又重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我反而安静下来了。
02.很奇怪,人在真正听到坏消息的那一刻,往往比等待的时候更平静。就像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来,疼是疼的,但至少不用再猜它什么时候会落。
我从确诊到现在,等了四十一天。
四十一天前我因为连续一周闻到烧焦的气味去神经内科检查,医生说这叫幻嗅,建议做个头颅CT。CT做完又让做增强核磁,核磁做完又让做波谱分析。我学的是建筑,看不懂那些黑白影像上密密麻麻的标注,但沈屿看得懂。他那天下了夜班来陪我取报告,在医生的电脑上看了一眼片子,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什么都没跟我说,只是把我送回宿舍,然后给他导师打了电话,又给附属医院的影像科主任打了电话,又托人把片子传到了北京天坛医院。那两天他几乎没睡,手机二十四小时亮着,在各个医院的神经外科专家之间辗转。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:左侧额叶占位性病变,考虑高级别胶质瘤。
他没告诉我那是几级。
我也没有问。
我们像两个商量好了的人,一起假装事情没有那么严重。他去实验室查文献,我在知网上搜胶质瘤的五年生存率,我们各查各的,查完都把网页关掉,谁都不提。他给我买八宝粥、牛奶、维生素片,我照常去上课、画图、交作业。有一天晚上我在图书馆翻到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