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晚林栀是《星光不问赶路人,你在我就来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一布藏万千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转学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梧桐叶还没开始黄。,手里攥着一份转学通知书,指节泛白。通知书上的字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——“苏念晚同学,经审核同意你转入锦城大学中文系二年级学习。”每一个字她都认得,但连在一起,总觉得不真实。,她还在望城。,小到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能从城东到城西。那里的每一条街她都熟悉,每一个转角都有记忆。父亲苏明哲是望城一中...
周老师推开门的时候,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突然安静了下来。苏念晚站在门口,看见了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她。她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同学们,这是新转来的同学,苏念晚。”周老师的声音很温和,“大家欢迎一下。”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。苏念晚机械地走到讲台旁边,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她看见了窗边的阳光,看见了黑板上还没擦掉的板书,看见了一个女生冲她笑了笑——那笑容很亮,像突然打开的一盏灯。
苏念晚深吸一口气,声音比蚊子还小:“大……大家好,我叫苏念晚,念想的念,晚风的晚。”
她咬了一下嘴唇,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。爱好?特长?为什么要转学?每一个问题都像是陷阱。
周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,指了指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。“先坐那里吧,同桌是林栀。”
苏念晚如蒙大赦,快步走向那个位置。她坐下的时候,旁边的女生凑了过来。就是刚才冲她笑的那个——短发,圆眼睛,脸上有几颗小雀斑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“你好呀!”女生的声音清脆得像咬了一口苹果,“我叫林栀,栀子的栀。你名字好好听啊,苏念晚——念晚,是念着晚风的意思吗?”
苏念晚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摇头:“不是……是念着夜晚的意思。我出生在晚上。”
“哇,好浪漫!”林栀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那你喜欢晚上吗?”
苏念晚想了想,点点头。她喜欢夜晚。夜晚安静,夜晚没有人会注意到她,夜晚她可以一个人待着,写写东西,想想父亲。
“那你以后可以晚上来找我聊天!”林栀拍了拍**,“我晚上也睡不着,我妈说我像个夜猫子。”
苏念晚没忍住,嘴角弯了一下。这是她转学以来,第一次想笑。
午饭时间,林栀拉着苏念晚去食堂。
“我跟你说,我们学校食堂的***特别好吃,但是要早点去,不然就抢光了。”林栀语速飞快,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,“还有二楼的奶茶,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冲的,但是巨好喝!”
苏念晚被她拽着穿过操场,耳边全是她的话,根本插不上嘴。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。林栀让她不用说话,只用听就行。
食堂里果然很热闹。林栀帮她占了位置,自己去打饭,回来的时候端着两个餐盘,上面堆得满满当当。
“给你,***,还有这个茄子,也好吃。”林栀把一份推到她面前,“你太瘦了,得多吃点。”
苏念晚看着面前的食物,突然有点想哭。自从父亲去世后,母亲忙着花店的生意,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。不是母亲不爱她,是母亲太累了,累到有时候会忘记问她吃没吃饭。
“怎么了?”林栀注意到她的表情,“不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苏念晚低头扒了一口饭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“谢谢你。”
林栀摆摆手:“谢什么,我们是同桌嘛!”她笑起来的时候,雀斑像撒在脸上的小星星。
吃完饭,林栀说要带她去行政楼交一份表格。苏念晚跟着她走出食堂,穿过操场,走进教学楼。走廊里没什么人,大部分学生都在午休。苏念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有点大,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。
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,她没注意前面有人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苏念晚整个人撞上了一堵墙——不对,是一个人的胸膛。她手里的表格飞了出去,而她手里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,全洒了。洒在那人白色的衬衫上。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衬衫上洇开,触目惊心。
苏念晚的大脑瞬间空白。
“对、对不起!”她慌忙道歉,声音发颤,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纸巾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、我没看到前面有人,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她抬头,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。
是个男生。很高,她只到他胸口的位置。黑色短发,五官深邃,眉眼冷峻,表情淡得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衬衫上的咖啡渍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苏念晚递纸巾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从衬衫上移开,落在她身上。那目光很淡,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。他没有接纸巾,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然后侧身绕过她,继续往前走。从头到尾,一个字都没说。
苏念晚站在原地,手里还举着那包纸巾。她的脸烧得厉害,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不是心动,是尴尬。是那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。
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表格,蹲下去捡起来,发现上面沾了一点咖啡渍。她用袖子擦了擦,擦不掉。
回到教室的时候,林栀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
苏念晚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,声音越说越小。林栀听完,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。
“你撞到了顾行舟?!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还把咖啡洒在了他身上?!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他没说话?!”
“……嗯。”
林栀倒吸一口凉气,然后——笑了。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你完了你完了!”林栀拍着桌子,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苏念晚摇头。
“顾行舟,北城大学金融系大四的,来我们学校做交换生,就待一学期。”林栀压低声音,表情神秘,“全校没人敢跟他说话。不是因为他凶,是因为他太冷了。你跟他说三句话,他最多回你一个字。”
苏念晚想起刚才那一幕——他一个字都没回。
“而且,”林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他家里很有钱。北城顾家,你听说过吗?做房地产的那个。他是顾家长子。”
苏念晚摇头。她连锦城的事都不太清楚,更别说北城了。
“总之,”林栀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以后离他远点。他那个人,说不准的。”
苏念晚苦笑:“他本来就不认识我。”
“那就更不用担心啦!”林栀大手一挥,“来来来,我帮你看看表格有没有弄脏……哎,这里有一点,不过没事,应该不影响。”
苏念晚看着林栀大大咧咧的样子,心里的那点不安散了一些。但她还是忍不住想:那个人的眼神,真的很冷。冷得像她失去父亲后,那些亲戚看她的眼神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关心,是一种“你不属于这里”的疏离感。
苏念晚甩了甩头,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。算了,反正也不会再有交集。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下午的课苏念晚听不太进去。不是听不懂,是脑子里总有一团乱麻。她强迫自己看黑板,看课本,看窗外的梧桐树,就是不敢让自己的思绪闲下来。她怕一想就会想起那杯咖啡,想起那个人的眼神,想起自己有多蠢。转学第一天,就把一个陌生人的衬衫弄脏了。
放学后,林栀说要参加社团活动,先走了。苏念晚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,想熟悉一下环境。锦城大学比她想象的大,教学楼、实验楼、图书馆、体育馆,一栋接一栋。她走了很久,走到一栋老教学楼前面,看到楼梯口有一扇半掩的门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楼梯很窄,灯光很暗,墙上贴着各种社团招新的海报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她一层一层地往上走,走到顶楼的时候,发现还有一扇门。门没锁,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旧锁,已经生锈了。
苏念晚推开门——
风扑面而来。
她走出去,发现自己站在天台上。很大,很空旷,四周是矮矮的围栏。远处能看到锦城的天际线,近处是整个校园。夕阳在正前方,大得像是要坠下来,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苏念晚愣在原地。她没想到学校还有这样的地方。安静,开阔,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脚下。
她走到围栏边,手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。风吹起她的头发,吹过她的脸颊,带着九月傍晚特有的温热。她闭上眼睛。这一刻,她不用想转学的事,不用想新同学的目光,不用想那杯该死的咖啡。她只需要呼吸。
过了很久,她才睁开眼睛。太阳已经落了一半,天空从橘红变成了深紫。校园里的灯陆续亮起来,像一粒一粒的星星。
苏念晚从书包里掏出日记本。
这是她走到哪里都会带的东西。从父亲去世那天开始,她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。有些话说不出口,但可以写下来。她在空白页上写:
九月一日,晴。转学第一天。
认识了林栀,她是个很好的人。我撞到了一个人,把咖啡洒在他身上,他没说话就走了。他的眼神很冷,让我想起一些不想想起的事。
但我找到了一个地方。一个可以让我安静待着的地方。以后放学,我想我每天都会来这里。
她合上日记本,又站了一会儿。天完全黑了。远处有车流的声音,近处有虫鸣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那扇门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台。夜色里,什么都没有。
苏念晚走出校门的时候,路灯已经亮了。
她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——母亲在锦城大学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,方便她上学。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,面包店飘出黄油和牛奶的甜香,水果摊的老板在收摊,把一箱一箱的水果往店里搬。苏念晚走得很慢,脑子里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。
林栀。天台。还有那个人的眼神。
她不知道他的名字——林栀说了,但她没记住。顾什么来着?算了,不重要。反正也不会有交集。
走到花店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。母亲林若兰的花店开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,店面不大,但打理得很干净。透过玻璃窗,她能看到母亲正在给一束雏菊换水,灯光照在母亲已经有了白发的鬓角上。
苏念晚推门进去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林若兰抬头看她,笑了:“今天怎么样?还习惯吗?”
苏念晚想了想,说:“还行。”
还行。不算好,也不算坏。有一个话多的同桌,弄脏了一件陌生人的衬衫,找到了一个天台。这就是她转学第一天全部的故事。
但她没说的是,走进校门的那一刻,她真的很害怕。怕被排斥,怕被嘲笑,怕没人愿意跟她说话。怕这座城市和这所学校,跟她无关。她没说,但母亲好像看出来了。林若兰放下水壶,走过来,轻轻抱住了她。
“念晚,会好的。”母亲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花瓣,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苏念晚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,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,和一点点花的香气。她没有哭。但她的眼眶,是热的。
夜深了。苏念晚躺在陌生的床上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。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。她翻了个身,摸到枕头下面的日记本。她把它抽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,又写了一行字:
明天,还要去天台。
写完,她把日记本放回枕头下面,闭上眼睛。入睡前,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一双冷峻的眼睛,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她翻了个身,把这个画面压到枕头下面。
明天是新的。她想。明天,一切都会是新的。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。锦城的夜晚比望城吵一些,有车声,有人声,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音乐声。苏念晚听着这些声音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她没有做梦,或者说,她梦到了什么,但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。
她只知道,明天还要去天台。那个地方,是她在锦城找到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。
她不知道的是,明天,那个角落就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