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万人迷又在努力!》“扣1送凤求凰”的作品之一,赵渊赵渊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:皇权(一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没有暗,没有边界,也没有时间。,她不存在“我”这个概念。她是一抹游离于一切法则之外的意识,没有形状,没有温度,像是一片静止在绝对真空里的雪花。这里没有声音,没有色彩,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事物,因此她也不需要去感知。,蛮横地撕裂了这片虚无。。她的意识被强行拉扯、压缩,塞进了一个极其狭窄、闷热且充满液体的...
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最初是模糊的,只能看到****的暗红色和黑色。随着瞳孔逐渐适应光线,画面开始清晰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粗糙、肮脏且沾满暗红色液体的布料上。上方,是一张惨白、扭曲、布满汗水和污垢的脸。那是一个人类女性,她的下半身浸泡在一大滩浓稠的鲜血中。分娩造成了严重的撕裂,鲜血正顺着木板的缝隙滴答滴答地往下流淌。
女**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肺部破风箱般的嘶鸣。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干草,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,渗出鲜血;另一只手则颤抖着,试图触碰躺在血泊中的她。
她没有哭。
寻常的婴儿在降生时,会因为肺部第一次涌入空气而发出嘹亮的啼哭,但她没有。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任由冰冷的空气和浓重的血腥味包裹着自己。她那双黑白分明、干净到令人心悸的眼睛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像一面冰冷的镜子,倒映着眼前这个濒死女人的惨状。
就在这时,她的意识深处,突然荡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波纹。
系统绑定中……
绑定完成。
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信息传递。她不懂文字,不懂语言,但她奇迹般地“接收”到了这个存在的概念。
它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在她意识里的寄生物。它没有解释自己是什么,也没有赋予她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。在传递完那两个简短的信号后,它便彻底沉寂了下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她没有试图去探究。对于一张白纸来说,脑海里多出一个东西,和眼前多出一个女人一样,都只是客观存在的现象,不值得产生任何反应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打断了室内的死寂。本就破败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踹开,木屑四处飞溅,夹杂着外面的风雪呼啸着灌入这间破庙。
几个高大的阴影踏着风雪走了进来。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、闪烁着寒光的东西。
“找到了。主母有令,斩草除根,一个不留。”其中一个阴影发出了低沉的震动声。
榻上的女人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爆发出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,猛地翻过身,用自己残破、虚弱的身体,死死地将那个刚刚降生、连脐带都还未剪断的女婴护在了身下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女人发出绝望的哀求。
但那些阴影没有任何停顿。
她被压在女人的身下,视线被遮挡了一大半,只能从女人手臂的缝隙中,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。
她看到其中一个阴影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东西,狠狠地挥向了旁边一个一直在发抖的年老女性(稳婆)。
“噗嗤——”
这是一种极其沉闷的、利刃切开皮肉、斩断骨头的声音。
那把刀从老妇人的左侧颈部斜劈而下,巨大的力量直接切断了颈动脉、气管以及颈椎骨。猩红的血液如同高压水柱般喷涌而出,溅射在破庙斑驳的墙壁上、佛像上,也溅落在了护着她的女人的背上。
老妇人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,仅剩一点皮肉连着躯干,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断裂的血管中,血液还在随着心脏最后的跳动一下一下地往外泵出,很快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洼。
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不知道那叫“杀戮”,不知道那叫“死亡”,更不知道那喷涌而出的红色液体代表着生命的流逝。她的眼睛就像是最精密的记录仪,客观地记录着肌肉的撕裂、骨骼的断裂以及血液的流动。她的内心没有恐惧,没有怜悯,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“噗!”
又是一声闷响。
这一次,利刃刺入了覆盖在她上方的躯体。
一把长矛从女人的后背刺入,贯穿了肺部和心脏,带血的矛尖从女人的前胸透了出来,距离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女人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,大量的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,从女人的口中喷涌而出,尽数落在了她的脸上、身上。
温热的、粘稠的、带着浓烈腥味的液体,瞬间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。
女人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,双手却依然死死地撑在地上,维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,不让自己的重量压碎身下的婴儿。女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,那里面充满了绝望、不舍,以及深深的哀求。
“活……活下……”
女人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咯咯声,大量的鲜血堵塞了气管,让她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最终,女人的瞳孔彻底涣散,头颅无力地垂下,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下巴,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女婴纯白的眼白上,将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染成了刺目的猩红。
她眨了眨眼,将眼球上的血液挤出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死去的脸。她不明白这个生物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去**那种尖锐的物体,也不明白她眼中最后残留的那种复杂的液体(眼泪)是什么成分。
对于她而言,这只是一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肉块。
“还有一个小的。”
长矛被粗暴地拔出,带起一串血肉。女人的**失去了支撑,被一脚踢开,重重地滚落到一旁。
暴露在空气中的她,再次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。她浑身**,身上沾满了母亲的鲜血、羊水以及污垢。连着肚脐的脐带甚至还连在不远处那团血肉模糊的胎盘上。
那个握着长矛的男人低头看着她。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,身处在修罗场般的血泊中,脸上沾满了生母的碎肉和鲜血,却不哭不闹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正透过脸上的血污,静静地、冷漠地注视着他。
那种眼神,不像是一个人类婴儿,更像是一种没有生命的高位存在,在俯视着地上的蝼蚁。
男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,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
“这邪门的小**……”男人咒骂了一声,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,他双手握紧了长矛,对准了女婴那颗柔软的头颅。
“**吧!”
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地刺了下来。
她看着那不断放大的尖锐矛尖。她没有躲避的概念,也没有闭上眼睛。她只是安静地看着,等待着这个物体刺入自己的身体,就像它刚才刺入那个女人的身体一样。
就在矛尖距离她的眉心只有毫厘之差,她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金属带来的锐利劲风时。
警告: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威胁。
一直沉寂在意识深处的那个存在,突然发出了声音。依然是那种没有任何感**彩的波纹,但却在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意识海。
启动紧急防御机制。
下一瞬,没有任何光影效果,也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。
那把携带着千钧之力的长矛,在触碰到她眉心皮肤的前一刻,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。
男人瞪大了眼睛,他感觉自己的长矛像是刺入了一座无形的山岳,无论他如何用力,甚至憋得脸色紫红,双臂青筋暴起,长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。
紧接着,一股微弱但极其纯粹的反震力顺着长矛传导而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精钢打造的长矛寸寸碎裂,化作无数锋利的铁片倒卷而回。
“啊!”
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那些铁片如同暴雨般射入了他的面门、咽喉和胸膛。他的眼球被瞬间击碎,晶状体混合着血液流出;喉管被切断,发出嘶嘶的漏气声;胸腔被洞穿,内脏受到了致命的破坏。
男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,重重地砸在她的身边,鲜血迅速蔓延,与她母亲的鲜血汇聚在一起。
破庙内的其他几个杀手愣住了。一切发生得太快,他们甚至没有看清那个婴儿做了什么,他们的同伴就变成了一具千疮百孔的**。
“妖……妖孽!”
剩下的杀手眼中露出了恐惧,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握紧了手中的刀剑。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一拥而上,将这个诡异的婴儿乱刀砍死的时候,破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。
“保护小主子!杀光他们!”
一群穿着不同服饰、手持利刃的武士如同狂风般冲入了破庙。
局势瞬间逆转。
原本的杀手们被迅速包围。兵器碰撞的声音、利刃切割**的声音、临死前的惨叫声,在这间狭小的破庙内交织成一首血腥的交响乐。
断肢在空中飞舞,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般四处泼洒。一个杀手的腹部被横向切开,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了一地,他哀嚎着试图将肠子塞回去,却被另一把刀直接砍下了头颅。那颗头颅在地上滚动了几圈,正好停在了她的不远处。头颅上的眼睛还圆睁着,死死地盯着她。
她躺在这片由残肢断臂和内脏铺就的血肉地毯上。
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厮杀,温热的鲜血不断地溅落在她的身上。
但她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。
危机**后,脑海中那个被称为“系统”的存在再次归于死寂,没有解释刚才的力量,也没有邀功。它就像一个绝对安静的倾听者,或者说,一个隐形的守护者,只有在最极端的条件下才会显露出一丝存在的痕迹。
战斗很快结束了。
杀手被全部诛灭,破庙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一个浑身浴血、穿着铠甲的将领大步走到榻前。当他看到地上那具被长矛贯穿的女人**时,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双腿一软,跪倒在血泊中,发出了野兽般压抑的悲鸣。
“夫人……属下来迟了……属下万死!”
随后,他看到了躺在**旁、浑身是血的她。
将领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血泊中抱了起来。他脱下自己染血的披风,将她紧紧地裹住,生怕外面的风雪冻坏了这具幼小的躯体。
“小主子……您还活着……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将领泣不成声。
她被包裹在粗糙的披风里,感受着这个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滚烫的眼泪。
她微微转动眼珠,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片狼藉,看了一眼那个孕育了这具身体的女人的**,然后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具凡人的婴儿躯壳太脆弱了。经历了降生的挤压、寒冷的侵袭以及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,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。
一种名为“疲惫”的生理机制强行接管了她。
在陷入沉睡前的那一刻,她那片纯白如纸的意识海中,依然没有任何关于悲伤、恐惧或劫后余生的情绪。
她只是安静地,在这片修罗场中,迎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场睡眠。
而那个潜伏在她灵魂深处的系统,也在这一刻,无声无息地收敛了所有的波动,如同一个绝对忠诚的影子,陪着她一起陷入了静默。漫长的轮回,在这个血色的雪夜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