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飞剑舞”的倾心著作,许七安周显平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狱中推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就摊上了诛九族的大案。,入目是潮湿发霉的稻草,混杂着粪便和血腥气的恶臭直冲天灵盖。“卧槽?”,脑袋却撞上什么硬物——是木栅栏。借着昏黄的壁灯光,他看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,身上的衣服从优衣库变成了灰扑扑的囚服。:许七安,二十三岁,长乐县衙捕快。三天前,他的二叔许平志在押解税银途中遭遇劫匪,十五万两白...
“下药,掉包。”许七安睁开眼,嘴角微微勾起,“这手法,太熟悉了。”
他在现**过类似的案子:嫌疑人用**放倒仓库保安,然后用假货换走真货。区别在于,现代人换的是茅台、手机,这帮人换的是——银子?
不对。
许七安猛地坐直身体,撞得栅栏又是一声闷响,但他顾不上疼。
如果只是普通劫案,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掉包?直接抢走不是更简单?
除非——
“银子根本没丢。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**闪烁:“被掉包的不是银子,而是银子的‘身份’。”
有人在用石头换走银子的同时,把真的银子变成了别的东西。什么东西能完美冒充十五万两白银?
假银锭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许七安前世办过一起**案,对这类手法太熟悉了:用铅锡合金或者镀银的铜芯冒充真银,外表看不出破绽,但只要用牙一咬,或者用刀刮开——
“需要验证。”
他环顾四周,牢房里除了稻草就是一只破碗。隔壁牢房传来呼噜声,大概是同样涉案的兵卒。
“许——七——安——”
一个压低的、颤抖的声音从斜对角传来。许七安循声望去,只见对面牢房里坐着一个年轻人,借着微弱的灯光,能看清他穿着青色儒衫,但此刻衣衫凌乱,脸色惨白如纸。
许新年。
原主的表弟,云鹿书院的学子,去年刚中了秀才。
“你……”许七安刚开口,就看见许新年举起一根腰带,颤颤巍巍地绕过牢房的横梁,打了个死结。
“?”
“天不生我许新年,大奉万古如长夜。”许新年仰头望着那个绳结,泪水滑落,“大奉没了我可以,但我不能没有尊严。明日就要被打入贱籍,士可杀不可辱——”
“等等等等!”许七安扑到栅栏边,“***要干什么?!”
“自缢。”许新年平静地说,“我已写好遗书,拜托狱卒送回家中。哥,你多保重。”
说完,他把脖子往绳结里一套,双腿一蹬——
“咚!”
横梁年久失修,断了。
许新年摔在地上,压断了两根肋骨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……就这?”许七安愣了两秒,突然爆发出大笑,“哈哈哈**,连房梁都看不下去了是吧?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许新年疼得直抽气,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,“许七安!你还有没有良心!明日就要发配边疆,你不想办法就算了,还笑?!”
“办法?”许七安收起笑容,目光幽深,“我就是在想办法。”
他盯着许新年:“我问你,案子的卷宗在哪里?”
“什么?”
“卷宗。税银案的卷宗,包括二叔的供词、押运兵卒的证词、仵作的验箱记录。有吗?”
许新年愣愣地看着他:“有……在我家里,我抄录了一份……”
“拿来。”
“拿来有什么用?”许新年苦笑,“刑部和京兆府都判了的案子,你一个牢里的囚犯,还能翻案不成?”
许七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许新年,一字一顿:
“卷来。”
那一刻,许新年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只会混日子的表哥,眼神变了。
变得像……像县衙里那位断案如神的老刑名师爷。
一个时辰后,许新年忍着肋骨剧痛,让家仆把一卷文书悄悄塞进了牢房。
许七安就着壁灯,一页一页翻看。
二叔许平志的供词:“那晚我等照常扎营,晚饭后便各自歇息。次日醒来,银箱完好,开箱则石。”
押运兵卒甲:“晚饭吃的干粮,喝的是自带的水。没有异常。”
押运兵卒乙:“睡前还好好的,一睁眼天就亮了。弟兄们都没觉得困,就是睡得特别沉。”
仵作验箱记录:“箱体完好,锁具无损。箱内石块为普通山石,与当地石材相符。”
……
许七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——户部的公文。
“经查,此次税银押运途中遇劫,十五万两白银悉数被掉包。主犯许平志押解不力,按律当斩;三族亲属连坐,男丁发配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”
公文末尾,盖着户部的官印,还有一个人的署名:
户部侍郎——周显平。
许七安盯着这个名字,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原主的记忆:一个月前,周显平的儿子周峰在街上调戏许玲月,被原主撞见,暴揍了一顿。周峰当时放下狠话:“你等着,老子让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……”
许七安闭上眼睛,把所有信息在脑海中串联。
周显平的儿子被揍,一个月后,押运税银的二叔出事。银子被掉包成石头,三百精兵集体昏睡。户部的公文,由周显平亲自签发。
太巧了。
巧到像是有人故意把答案拍在他脸上。
但还有问题:周显平就算要报复,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十五万两银子。银子的去向才是关键——如果银子没丢,那它们现在在哪里?
许七安翻开仵作的验箱记录,反复看了三遍,突然停住。
“石块为普通山石,与当地石材相符。”
当地石材。
如果掉包用的石头就是当地随手可捡的山石,那说明什么?说明劫匪根本没提前准备,而是就地取材。
就地取材——就意味着他们早就知道,箱子会在那里被打开。
许七安脑海中灵光一闪,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滑动,停在一行小字上:“箱体内侧有白色粉末残留,已取样送检。”
白色粉末。
他闭上眼睛,回忆前世办过的类似案件。集体昏睡,银箱完好,白色粉末……
**。
但不是普通的**。能让三百精兵集体昏迷一整夜,还能让他们醒来后毫无察觉——这玩意儿,现代都没这么先进的货。
除非——
“这个世界,有超凡力量。”许七安睁开眼,目光灼灼。
从原主的记忆里,他知道这个世界有术士、有武者、有妖物。但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传说,就像现代的民间故事一样,听听就好。
现在看来,传说可能就是现实。
“周显平背后,站着一个术士。”许七安喃喃道,“一个能炼制强效**的术士。银子被掉包成石头,真正的银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真正的银子,恐怕早就被熔了,铸成别的样子运走了。箱子里那些白色粉末,就是证据。”
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:如果只是为了报复许家,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?十五万两税银丢失,这是要惊动朝堂的大案。周显平一个侍郎,敢冒这个险?
除非——
报复许家只是顺便,真正的目的,是那十五万两银子本身。
有人在借着这个案子,侵吞国库的银子。
而许家,只是被选中的替罪羊。
许七安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串成一条线:
第一步:周显平(或其背后的人)盯上了今年的秋税。第二步: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,许平志因为儿子揍了周峰,被选中。第三步:案发当晚,有术士用**放倒所有兵卒。**步:银子被就地熔掉,铸成别的模样运走。第五步:箱子里塞满当地捡来的石头,箱内留下白色粉末。第六步:户部发文,定许平志的死罪。第七步:许家男丁发配,女眷充入教坊司——完美灭口。
“漂亮。”许七安低声说,“这手法,放在现代也是高手。”
但再漂亮的案子,都有破绽。
破绽就在那箱白色粉末——如果它真的被送去检验了的话。
许七安盯着公文上“已取样送检”五个字,突然开口:“许新年。”
“干、干嘛?”对面牢房里,许新年的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肋骨还在疼。
“你抄录这份卷宗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检验报告?”
“什么检验报告?”
“白色粉末的。”
许新年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没有。卷宗里就只有这些。”
许七安的眼睛亮了。
没有检验报告。
要么是检验结果还没出来,要么——
检验报告被人压下了。
如果白色粉末真的是**残留,那这份报告就是铁证。谁压下了报告,谁就是幕后黑手。
或者,至少是知情者。
许七安在脑海中搜索原主的记忆,关于户部的、关于周显平的、关于检验流程的……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户部的检验,由度支司负责。度支司的郎中,姓曹,是周显平的门生。
“链条完整了。”许七安轻声道。
他抬起头,看向牢房外昏黄的壁灯。灯光摇曳,照得他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定。
许新年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栅栏边,捂着胸口,一脸复杂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怎么活。”
“有办法?”
许七安转过头,看着这个刚上吊把自己摔成重伤的表弟,突然笑了:“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明天公堂之上,我要人前显圣。”
许新年愣住,然后脸色涨红:“你疯了?刑部侍郎亲自审案,你一个囚犯,能翻出什么浪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许七安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现在要做两件事。第一,找关系,让明天审案的时候,京兆府尹和刑部侍郎同时在场。第二,准备纸笔,明天我要用。”
“你、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许七安抬起手,指向卷宗上那行字:
“白色粉末残留”。
他的目光穿透牢房的黑暗,仿佛看见了外面的世界——那个权谋与神魔并存的大奉王朝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劫案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这是有人在借刀**,侵吞国库。”
“而你表哥我,最擅长的,就是掀桌子。”
许新年呆呆地看着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壁灯摇曳,将许七安的影子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。那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。
新的一天,就要来了。
而那些自以为躲在暗处的黑手,还不知道——
这个牢房里,已经换了一个灵魂。
一个来自现代、专杀魑魅魍魉的灵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