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晓飞苏小曼(苍天问过谁)免费阅读无弹窗_苍天问过谁黄晓飞苏小曼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

都市小说《苍天问过谁》,讲述主角黄晓飞苏小曼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南沙群岛968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夜来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沿着湖边慢慢地走。夜风从水面上刮过来,带着一股子腥臭味,混着岸上大排档飘来的炒菜油烟。他走得很慢,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。。。,又一下,闷闷的,像是有人拿拳头在捶。他停下脚步,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。没有星星,连月亮都像是蒙了一层纱布。但这没关系。这是北京的天,就算脏了破了,也是北京的。。,比这会儿冷多...

夜来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沿着湖边慢慢地走。夜风从水面上刮过来,带着一股子腥臭味,混着岸上大排档飘来的炒菜油烟。他走得很慢,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。。。,又一下,闷闷的,像是有人拿拳头在捶。他停下脚步,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。没有星星,连月亮都像是蒙了一层纱布。但这没关系。这是北京的天,就算脏了破了,也是北京的。。,比这会儿冷多了。火车站的喇叭里放着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,**站在站台上,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中山装,把手举起来又放下,举起来又放下。**没来。**在上班,说请不了假。。,电报拍过来的时候,他正在内蒙的草原上赶羊。风刮得呜呜响,电报纸被吹得哗啦啦地抖,上面只有一行字:父病故速归。。,是回不来。队里不放人,说他走不了,说开春再说。他把那封电报叠成一个小方块,塞进贴身的口袋里,从那以后再也没拿出来过。,**变了。知青返城的口子终于撕开了,一拨一拨的人往城里涌,火车票涨到了天价还是一票难求。他从内蒙倒了两趟车到北京,绿皮车、闷罐车、拉煤的车,什么都坐过,站了三天两夜,脚肿得鞋都脱不下来。,口袋里只剩下十五块八毛钱,一包大前门还剩三根,行李寄存在北京站,寄存牌攥在手心里,汗都浸湿了。。他从中午到现在只啃了一个凉馒头。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火光照亮了他的脸,二十六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六。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脸颊上有一道疤,是在兵团的时候跟人打架留下的。那会儿有人偷了他的口粮,他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五分钟,自己也挨了一铁锹,差点把一只眼睛给废了。
烟抽到一半,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笑。
那笑声很轻,像猫爪子挠了一下玻璃。
他转过头。
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穿着一条碎花裙子,外面套一件红色的薄呢外套,在那个年代的北京街头显得有些扎眼。她靠着栏杆,半侧着身子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但黄晓飞知道她不是在等什么人。
她在等生意。
他见过这种女人。在满洲里的火车站,在呼和浩特的汽车站,在每一个从边疆通往内地的大动脉上。她们站在路灯下,站在旅馆门口,站在每一个男人会经过的地方,用眼神和笑容兜售她们唯一拥有的东西。
但这个女人不太一样。
她的眼神不是那种死水一样的麻木,而是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动。像是你在一堆灰扑扑的石头里忽然看到一颗玻璃珠子,虽然不值钱,但它在发光。
她看着黄晓飞,嘴角慢慢弯起来,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不夸张,不卖弄,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弯了一下,像是有只蝴蝶落在她嘴唇上。
黄晓飞站住了。
他应该走的。他口袋里只有十五块八毛钱,住店都不够,哪有余钱**人。再说他不是那种人。在兵团八年,弟兄们拉他去过多少次那种地方,他一次都没去过。不是假清高,是真没有那个念头。那些女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害怕,那里面什么都没有,空的,像两口枯井。
但这个女人的眼神不一样。
她那双眼睛里装着一整个北京城。
黄晓飞掐灭了烟,走了过去。
“等人?”他问。
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目光在他军大衣上停了一瞬,又在行李袋上停了一瞬,最后落在他脸上那道疤上,停了两秒。
“等你呢。”她说。
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北京姑娘特有的那种爽利劲儿,像咬了一口脆萝卜。
黄晓飞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不太会笑,笑起来脸上那道疤就拧成一个奇怪的形状,看起来有点吓人。但女人没怕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歪着脑袋看他。
“你真有意思,”她说,“别人看到我都躲着走,你倒好,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“别人是别人,”黄晓飞说,“我是我。”
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“刚回城的知青。”
女人的眼神变了一下。那个变化很微妙,如果不是黄晓飞在兵团练出了一双能在风沙里看几百米的眼睛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正常,快得像是从来没发生过。
“知青,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,像是在咀嚼一颗味道复杂的糖,“这几年回城的多了去了。”
“我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找到工作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住的地方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女人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忽然挽住了他的胳膊。那个动作很自然,像是她挽过一千次一万次,熟练到不需要思考。
“走,”她说,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黄晓飞没动。
“你请我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女人扬了扬眉毛,“我挣的是臭钱,但我请人吃饭的钱还是有的。”
这话说得坦荡极了,坦荡到黄晓飞都没法拒绝。
他们沿着湖边往西走。女人挽着他的胳膊,走得很快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哒哒哒哒,像是有人在打电报。黄晓飞注意到她的鞋子很旧了,鞋跟磨偏了,漆皮也掉了好几块,但擦得很干净。
“你叫什么?”女人问。
“黄晓飞。”
“黄晓飞,”她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笑了,“好名字。听起来像武侠小说里的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?”女人想了想,像是在决定要不要告诉他真话,“你叫我小曼就行。”
苏小曼。黄晓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觉得它跟她挺配的。小,曼,轻飘飘的两个字,像一阵风就能吹跑。
“小曼,”他说,“这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苏小曼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她笑起来很好看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嘴角翘得高高的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但她的笑声里有一种东西让黄晓飞觉得不太对劲,太亮了,亮得像是一层漆,下面盖着什么暗沉沉的底色。
“真假重要吗?”她说,“你又不是要娶我。”
黄晓飞没接话。
他们拐进一条小胡同,苏小曼在一家小饭馆门口停下来。饭馆不大,门脸破破烂烂的,玻璃上贴着“卤煮火烧炒饼炒面”几个红字,有几个字已经掉了。里面飘出一股卤煮的香味,混着煤球炉子的味道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“就这儿,”苏小曼说,“别看破,味道好着呢。我吃了三年了。”
她推门进去,熟练地跟老板打了个招呼:“张叔,两大碗卤煮,多加肠儿,再给我来一瓶啤酒。”
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围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围裙,看到苏小曼就笑了,但那个笑容在看到黄晓飞的时候僵了一瞬。他飞快地扫了黄晓飞一眼,又看了看苏小曼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心疼,又像是无奈。
“小曼啊,”他压低声音说,“这人谁啊?”
“我表哥,”苏小曼面不改色地说,“刚回城,没地方吃饭,我带他来尝尝您的手艺。”
老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进了后厨。
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黄晓飞注意到苏小曼挑的位置很讲究,背靠墙,面朝门,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个饭馆。这是**湖的习惯,坐在这种位置上,不管谁进来都能第一时间看到。
她在躲什么?或者,她在怕什么?
卤煮端上来了。热气腾腾的一大碗,肺头、大肠、火烧,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碗里,上面撒了一把香菜和蒜泥。黄晓飞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东西了。在草原上,他们吃的是棒子面糊糊,掺着野菜,有时候连盐都没有。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。
烫的,咸的,香的,烫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吃相不好,像是在抢食,筷子在碗里翻飞,汤溅到桌子上也不管。苏小曼坐在对面,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他,嘴角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“慢点吃,”她说,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黄晓飞没理她,继续埋头吃。一碗卤煮下去,肚子里有了热乎气,浑身上下都舒坦了。他抬起头,发现苏小曼面前那碗几乎没动,啤酒倒是喝了半瓶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我不饿,”苏小曼说,“我看你吃就饱了。”
黄晓飞盯着她看了两秒钟,然后把碗推到她面前。
“吃。”
苏小曼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我不——”
“吃。”
他的语气不重,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。苏小曼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。那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东西,一种沉默的、固执的、不肯轻易让人靠近却又在某个瞬间忽然全部摊开的真诚。
她低下头,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吃着同一碗卤煮,谁都没说话。饭馆里的收音机放着京戏,咿咿呀呀的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,从他们中间流过。
吃完了,苏小曼擦了擦嘴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支点上。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,手指修长,夹烟的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的人。
“黄晓飞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变得很轻,“你是好人,对吧?”
黄晓飞从她手里拿过那支烟,抽了一口,又还给她。
“我杀过生,”他说,“但我没杀过人。我偷过东西,但没偷过穷人的。我跟人打过架,但没欺负过女人。你觉得这算好人吗?”
苏小曼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变了。那种灯红酒绿的轻浮褪去了,底下露出来的是一种干燥的、粗粝的、像**滩上的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跟很多人说过话。很多很多。男人,女人,老的,年轻的,有钱的,没钱的。但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记住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,那点灰烬落在油腻的桌面上,像一小片灰色的雪。
“但你说的每一个字,我都记住了。”
黄晓飞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个女人在说什么。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说的话像石头,扔进水里还有响声。有些人说的话像纸片,风一吹就没了。他在草原上见过太多后一种人,那些人的眼睛是空的,嘴是空的,整个人都是空的,像一具具被风吹干的皮囊。
但苏小曼不是空的。
她是满的。满了太多的东西,多到快溢出来了。
“走吧,”苏小曼掐灭了烟,站起来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又挽住了他的胳膊,这次比刚才用力了一些。黄晓飞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但那不是因为冷。北京的九月不算冷,夜风里还带着夏末的余温。
她是在害怕。
不是怕他,是怕自己。
出了饭馆,苏小曼没有沿着大路走,而是钻进了一条更窄的胡同。胡同里没有路灯,只有零星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长方形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砖路,有些地方积了水,踩上去啪嗒啪嗒响。
苏小曼走得很熟,像走过一万遍。她在黑暗里也能精准地绕过每一个水坑,每一块松动的砖头。
“你就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儿?”她忽然说。
“去哪儿都行,”黄晓飞说,“反正我今晚也没地方住。”
苏小曼笑了一下。那笑声在窄胡同里来回弹了几下,变得有些失真。
“你不怕我是坏人?”
“你是坏人吗?”
苏小曼沉默了。她走路的节奏变了一下,慢了一拍,然后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我不知道,”她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胡同越走越深,两边的墙越来越高。黄晓飞注意到这条胡同跟北京城其他的胡同不太一样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没有狗叫,没有收音机的声音,没有小孩哭闹的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整条胡同像是睡着了,或者说,像死了一样。
“这儿是什么地方?”他问。
“我家附近,”苏小曼说,“快到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,借着远处透过来的一点点光,摸黑打开了一扇木门。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
黄晓飞跟着她走了进去。
是一个小院子。不大,二十来平,青砖铺地,墙角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花。正房三间,东西各有一间厢房,都黑着灯,看不出有没有人住。院子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道,像是香水,又像是某种劣质香粉。
苏小曼打开正房的门,拉亮了灯。
是一间很小的屋子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衣柜,全部的家当。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画报,画的是西湖风光。桌上放着一面小圆镜,一把梳子,一瓶友谊雪花膏,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《青春之歌》。
黄晓飞扫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边上压着几张照片。最上面那张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,穿着军装,浓眉大眼,笑得很灿烂。
苏小曼注意到他的目光,伸手把那张照片翻了过去,扣在桌上。
“别看了,”她说,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男朋友?”
“死了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黄晓飞注意到她翻照片的那只手在发抖,抖得很厉害。
“怎么死的?”
苏小曼转过身,背对着他,肩膀绷得很紧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。灯泡发出嗡嗡的声音,像一只被困住的**。院子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猫叫,凄厉的,像婴儿的哭声。
苏小曼忽然转过身来,走到他面前。她仰起头看着他的脸,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东西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决定不再挣扎,任自己沉下去。
“黄晓飞,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?”
黄晓飞看着她。
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,脸上的妆有些花了,眼角的细纹无所遁形。她看起来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年轻,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快活。那些笑容和媚态都是一层壳,壳底下是一个被磕得坑坑洼洼的女人,像一颗被摔了好多次的鸡蛋,蛋壳都裂了,可里面的东西还在拼命地活着。
“知道,”他说。
苏小曼笑了,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自嘲,有一点点恨,还有一点点感激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跟我来?”
黄晓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烟,点上,吸了一口,然后把烟雾吐向那盏昏黄的灯泡。烟雾在灯光里散开,像一个破碎的叹息。
“苏小曼,”他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?”
苏小曼愣住了。
那个问题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某个她从不敢触碰的地方。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无声的,一滴一滴的,像是屋顶漏了雨。她站在那里,穿着那条碎花裙子,头发有些散了,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出一道一道的痕迹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黄晓飞没动。他没有去抱她,没有去安慰她,甚至连纸巾都没递。他就那么站着,抽着烟,看着她哭。
有些眼泪不需要安慰。有些眼泪是药,流出来就好了。
苏小曼哭了大概有两分钟,然后猛地用手背擦掉眼泪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换个活法?”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声音哑哑的,“说得轻巧。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吗?”
“不知道,”黄晓飞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还没死。只要没死,就还有机会。”
苏小曼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兔子。
“你真不像个知青,”她说,“你像个说书的。”
黄晓飞把那根烟抽完了,把烟头在搪瓷缸子里摁灭。
“今晚我睡哪儿?”
苏小曼指了指地上。
“地上。柜子里有褥子,自己铺。”
黄晓飞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褥子,铺在地上,躺了下去。褥子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,潮乎乎的,但比草原上的土坯房强多了。
苏小曼关了灯,爬**,侧过身面对着他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个细细的光斑。
“黄晓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干什么?”
“找工作。”
“找到了怎么办?”
“挣钱。”
“挣了钱呢?”
“还你卤煮钱。”
苏小曼笑了一声,轻轻的,像猫打了个哈欠。
“那碗卤煮算我请你的。”
“那不行,”黄晓飞在黑暗中说,“我从不欠女人的钱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苏小曼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的天花板。
“你说得对,”她忽然说,“我还没死。”
黄晓飞没接话。
“也许我该试试。”
“试试什么?”
“换个活法。”
黄晓飞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是笑,但也不算不是笑。
“那从明天开始,”他说,“你就不欠任何人的了。”
苏小曼在被窝里缩了缩身体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。她想说点什么,但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最后她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对他说,也像是对自己说。
夜深了。什刹海的水面上,那层油腻腻的月光还在漂着。大排档收了摊,自行车铃铛声消失了,连猫叫都停了。整个北京城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嘴,安静得只剩下心跳的声音。
在这个破旧的小院里,在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屋子里,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男人和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女人,在黑暗中各自睁着眼睛,想着同一件事。
明天。
明天会怎样?
没人知道。
但至少,他们都还活着。
活着,就还有机会。
(第一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