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程序员五年，每年除夕只收到一个四位数红包。
婆婆拍出离婚协议："连两千都转不起，你还等什么？"
小姑子晃着二十万过年费，笑我守活寡。
第五个除夕，手机又震了。
我盯着五年的数字，指尖发抖。
这不是红包。
是加密的军用坐标。
你们骂了五年的男人，在用命求救。
第一章
腊月二十九的陆家，暖气烧得人太阳穴突突跳，可我浑身发冷。
饭桌上摆了八个菜。
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大虾，全堆在陆芸那一侧。
我面前只有一碟凉拌黄瓜和半碗白米饭。
"嫂子，"陆芸夹起一只虾，朝我扬了扬下巴，"今年还穿这件棉袄？三年了吧。"
我低头扒饭，没接话。
"行了行了。"郑玉兰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汤，放在桌中央。她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，"啪"地拍在我饭碗旁边。
离婚协议书。
打印得工工整整，右下角还贴了签字贴条，红色箭头指着空白处。
我放下筷子。
陆芸凑过来，眉毛挑得老高："妈找律师拟了一个月了。嫂子你也别怪我们，陆深失踪两年半了，连个电话都没有，是人是鬼都不知道。你总不能耗一辈子吧？"
"我不签。"
郑玉兰的筷子"咔"地摔在桌面上。
"沈知意，我儿子要是还活着，他早回来了！你占着他的房子，花着这个家的钱，你到底想怎样？"
我喉咙发紧，咽了口唾沫才发出声音："这房子是陆深婚前买的，房产证上写了我俩的名字——"
"所以我让你签啊！"郑玉兰食指戳在那沓纸上，指节磕得桌面咚咚响，"签了，房子归你，两清。不签——大年三十我就让芸芸公公的律师团上门。"
门铃响了。
陆芸蹦起来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深灰色大衣，里面是裁剪利落的西装，手里提着两只礼盒，包装纸烫着暗金色纹路。
周瑾年。
"阿姨，新年好。"他笑起来时下颌线收得很紧，一进门就把礼盒递到郑玉兰手上，"听芸芸说今天聚餐，厚着脸皮来蹭顿饭。"
郑玉兰的脸"唰"地换了模样，皱纹都舒展开了，两只手接过礼盒，声音甜了八度："瑾年来了！快坐快坐——又破费了，你这孩子。"
"不值什么。给阿姨补身体的。"周瑾年拉开椅子，目光扫过来，"知意也在。"
我没说话。
陆芸端着茶杯递过去，声音压低了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我耳朵："周总，我嫂子就是脑筋轴，您多担待啊。"
这个人去年秋天第一次出现在陆家。
陆芸介绍的——说是她公公的合作伙伴，做科技投资的，身家过亿。
三十二岁，未婚。
每次来都带礼物，每次走都彬彬有礼。
郑玉兰恨不得我明天就跟他去领证。
"知意，"周瑾年放下茶杯，语气一拐弯，变得诚恳，"我知道你还在等陆深。但有些人……不值得等太久。你还年轻。"
筷子在我掌心攥紧，指节骨头绷起来。
"他值得。"
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陆芸"噗嗤"笑出声，虾壳从她指缝间掉到盘子里。
"嫂子，一个月八千块的程序员，失踪两年半连个屁都没放一个，你说他值得？"
"我又不是让你等一辈子。"郑玉兰叹气，目光在我和周瑾年之间来回滑，"你看看人家瑾年，再看看陆深——"
手机震了。
所有声音在那一秒被抽空。
我条件反射地低头，点开微信。
转账消息。
来自"陆深"。
金额：1749.00。
备注：无。
和前四年一模一样。
没有文字，没有表情包。
只有一个四位数。
"哦——来红包了？"陆芸一把探过头，看见屏幕上的数字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能挂个秤砣，"一千七百四十九？嫂子啊，这就是你死都要等的男人？一年到头就给你转一千多块？我家老公昨天给我转了二十万过年费。"
郑玉兰冷笑："连两千都凑不齐，装什么深情。"
周瑾年没出声，端着茶杯，嘴角有一丝弧度，极浅。
我盯着屏幕。
1749。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"咔嗒"一声，齿轮咬合了。
我翻出手机备忘录。
那里面存着过去四年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