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晚姐，您去**之后，打算做什么呢？”
周婉儿坐在我对面，手不停地**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脸上挂着赢家的笑容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鹅**的孕妇裙，头发扎成温柔的低马尾，看上去既娇弱又无辜。
可只有我知道，这副皮囊下面，住着一条多么毒辣的蛇。
“去了再说吧。”我端起咖啡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听说纽约很漂亮，中央公园、第五大道，还有*****。”
她脸上堆满了向往，“等我生完宝宝，一定让景深也带我去那边玩玩，好好度个假。”
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我的回答简短而客气，内心翻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嗓子眼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犹豫了几秒。
“念晚姐，您不恨我吗？毕竟我……”
“毕竟你抢走了我的丈夫，毁掉了我的家庭，是吗？”
我替她把话说完了，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纹。
“恨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我看着她：“景深既然选择了你，就说明他心里早就没有我了。”
“与其死缠烂打，闹得谁都没有体面，不如拿钱走人，各过各的。”
“念晚姐您真是通透，心态真好。”
周婉儿长长地松了口气，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不过说实话，您确实不太适合景深。”
她又摸了摸肚子，表情里全是傲慢。
“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开枝散叶的女人，而您……”
我看着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。
涌上来的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扎骨头的怜悯。
她以为自己赢了。
以为怀着陆家四个孩子，就能坐稳陆**的位子。
可她不知道，这场大戏，真正的开场哨，刚刚吹响。
她现在拥有的一切，很快，都将化为泡影。

七天后的下午。
北京的天阴沉沉的，空气里压着一股闷热。
我和陆景深并排坐在朝阳区民政局等候区的长椅上，各自低头刷手机。
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比陌生人还远。
“陆景深、苏念晚，到你们了，请到三号窗口**。”
工作人员的喊声划破了沉默。
我们一前一后站起来，走到窗口，把材料递了进去。
工作人员翻了翻，抬头看了看我们。
“两位确定要离婚吗？不再考虑一下了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们同时开口，没有半秒犹豫。
“好的，请在这里签字。”
三份离婚协议书推到面前。
我拿起笔，在签名栏写下“苏念晚”三个字。
笔迹稳得不像是在终结一段五年的婚姻。
陆景深也拿起笔，飞快地签上了名字。
快得好像生怕我反悔。
不到十分钟，我们就出了民政局的大门。
手里各自多了一本红色的离婚证。
曾经代表幸福的红本子，如今只是一纸终止合同。
“念晚。”
陆景深在我身后开口。
“你真的决定去**？以后都不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今晚的飞机，票已经订好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多保重。”
他的语气里掺着虚假的歉意。
“你也是。”
我转身，准备拦出租车。
“等等。”
他又叫住我。
“念晚，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？我们好歹做了五年夫妻，就算没有爱了，也该有点感情吧？”
我停下来，回头看他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难过能改变什么吗？能让你回头吗？”
“陆景深，从今天起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各自安好，互不打扰。”
“你好好对待周婉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我也去过我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“不用说了。该说的话都说完了。再见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里包**彻底的释然。
“我们不过是完成了一场交易。你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继承人，我得到了我应得的补偿。各取所需，很公平。”
说完，我拉开出租车的门，坐了进去。
没有回头。

回到朝阳公园旁的公寓，行李箱早已立在玄关。
我只带了几件贴身的换洗衣物和必需品。
那些珠宝、包包、高定时装，统统留在原处。
那些是“陆**”的附属品。
这个身份已经不属于我了，这些东西也就失去了所有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