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渡得浮生一刻欢》,是作者云间月卿的小说,主角为祁眠陆廷晏。本书精彩片段:1回国入职的第一天,在商场撞见了曾经的闺蜜。她激动地抓住我:“祁眠你可算现身了,再不露面,陆廷晏和秦思月下周就要领证了。”陆廷晏是我相恋七年的男友,也是我拼命救赎的穷小子。我们本来约好他创业成功就去北极看极光,可公司上市那年,他的初恋带着生病的孩子回了国。一开始他抱着我红着眼说那只是责任绝不会有感情,可后来,他陪那对母子的时间越来越多。我在去医院查出怀孕的路上遇到连环追尾,全责是秦思月。满地鲜血里...
1
回国入职的第一天,在商场撞见了曾经的闺蜜。
她激动地抓住我:“祁眠你可算现身了,再不露面,陆廷晏和秦思月下周就要领证了。”
陆廷晏是我相恋七年的男友,也是我拼命救赎的穷小子。
我们本来约好他创业成功就去北极看极光,
可公司上市那年,他的初恋带着生病的孩子回了国。
一开始他抱着我红着眼说那只是责任绝不会有感情,
可后来,他陪那对母子的时间越来越多。
我在去医院查出怀孕的路上遇到连环追尾,全责是秦思月。
满地鲜血里,他护着毫发无伤的秦思月上了救护车。
他说,“思月她有抑郁症受不了惊吓,你坚强一点自己等下一辆吧。”
那天以后,我拜托医生朋友伪造了死亡证明后假死,改头换面远赴重洋。
“你不知道,陆廷晏这几年对着你的骨灰盒都要熬疯了。”
“只要旧情能复燃,你们还是最般配的一对。”
我笑了笑,在她呆滞的目光里亲了一口身旁的小男孩:
“明天记得让你爹给家里多备几个干粉灭火器。”
......
闺蜜叫宋楠,大学时跟我住上下铺,毕业后渐渐断了联系。
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快半分钟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。
“祁眠?”
我没否认,也没打算解释。
五年前在所有人的认知里,我死于一场车祸后的术后感染。
骨灰被安葬在北郊陵园第三排第七列。
墓碑上的照片是我二十四岁那年拍的。
宋楠的手攥住我的胳膊,指甲陷进衣料里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眼眶开始泛红。
下一秒却迅速切换成一种我熟悉的兴奋。
“你没死?你怎么......你这五年去了哪儿?”
“国外。”
“天哪,陆廷晏知道吗?他压根就不清楚这件事。”
她拽着我的袖子压低声音。
“祁眠,你不知道他这几年过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公司他不怎么管了,逢年过节就去陵园待一整天。”
“我听人说他在你的骨灰盒旁边放了栀子花。”
她越说越急:“秦思月一直没走,但他再也没让她进过家门。”
“去年他们突然又有了联系,听说下周要领证了。”
“他做出这种事摆明了是故意的报复。”
她激动地摊开这些零散信息,自己却也凑不出具体经过。
“只要你出现在他面前,领证的事肯定黄。”
“祁眠,你们在一起七年啊,他为你守了五年......”
“宋楠。”我打断她,语气不重,但她本能地停了嘴。
这时候一只小手拽住我的食指。
我低头看到儿子仰着脸,另一只手举着快融化的雪糕。
“妈妈,化了。”
宋楠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,视线弹到孩子身上。
四岁的男孩,眉眼跟我有五分像。
“你......你结婚了?”
“嗯......”
她张了张嘴,又看了看孩子,声音突然变小。
“孩子爸爸是......”
“我丈夫。”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手忙脚乱地去撤回消息。
手指点了好几次都没点准。
我站起来牵着儿子往商场出口走,没有回头。
宋楠在身后喊:“祁眠,消息已经有人截图了。”
我知道。
空气里有雪糕融化的甜腥气。
我在自动门关上之前听见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宋楠发来的一条微信,只有六个字:“陆廷晏问是不是你。”
我删掉了对话,没有回。
出租车载着我们拐上主路,儿子贴着车窗往外看。
忽然说:“妈妈,刚才那个阿姨为什么哭?”
“她没哭。”
“她眼睛红了。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发,想了想说:“她看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。”
七年前第一次看见陆廷晏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。
那时候他在学校旁边的打印店兼职,我去打一份申请表。
他接过U盘的时候手上有搬货箱磨出来的茧。
打印机卡纸了,他蹲在机器后面修了十五分钟。
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,我的申请表沾了一道油渍。
他道歉道了三遍,说可以帮我重新打。
我说不用,反正没人看申请表干不干净,只看上面填的绩点。
他笑了一下,说那你的绩点应该没问题。
那是他第一次笑,嘴角有些不自然,这个动作他确实极少去做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过往也确实未曾这般表露情绪。
陆廷晏极少笑着讨好他人。
他穷得很安静,平时极少向人诉苦,也从不刻意展现自己的凄惨。
交不起行业路演的报名费就连续吃了两周白饭配咸菜。
省下来的钱刚好够。
我是第三周才发现的。
他在图书馆占了个固定的角落位子。
桌上永远摊着同一本行业分析报告,旁边放一个搪瓷杯。
里面泡着白开水。
我把自己带的饭盒推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,摇头。
我说:“吃不完倒了浪费。”
他没再拒绝。
七年的开始就是一个饭盒,那场恋爱缺乏鲜花点缀。
也鲜少听到关于未来的承诺,连多余的甜言蜜语都未曾有过。
我不知道一个饭盒能换来什么,但那时候我不计较这些。
后来我把自己攒了一整年的翻译稿费塞进他的电脑包侧袋。
足够覆盖第一轮项目的启动资金。
他翻出那个信封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什么都没说,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:“我会还你的。”
我说好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觉得,把所有东西给他是值得的。
2
秦思月回国是在陆廷晏公司上市后的第八个月。
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,挂了之后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。
我端着两杯茶从厨房出来,他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。
抬头看我的时候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一个过往的旧交。她孩子病了,在国内治会方便一些。”
他说完,目光没有闪躲,语气也平。
我把茶放在他手边,说:“需要帮忙就帮一把。”
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第一次见到秦思月是在一个周末。
陆廷晏说带我去见见那个朋友,顺便看看孩子的情况。
她住在市中心一套公寓里,开门时穿着一件宽大毛衣。
脸色有些苍白,看到我的时候礼貌地伸出手。
“嫂子好,经常听廷晏提起你。”
她身后的客厅里有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在地毯上搭积木。
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,陆廷晏开了一段才说:
“她以前身体不太好,有抑郁症的病史。”
“孩子爸爸呢?”
“走了。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走了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
变化逐渐显现。
彼此间缺乏激烈的争吵,也难以指出关系恶化的具体转折点。
只是一些东西在慢慢消失。
他不再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发消息问候。
有一次我凌晨一点回家,客厅的灯关着,卧室也是黑的。
他不在。
我打了电话过去,响了六声才接。
**音里有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和一个女人轻轻地哄的尾音。
“廷晏,你在哪?”
“思月那边,她孩子今晚突然发烧。”
他说完以后补了一句:“你先睡,我处理完回来。”
那几个字被他说得很轻。
但他凌晨四点才回来,进门时脱了鞋怕吵醒我。
我其实一直没睡。
类似的事反复发生了很多次。
他手机上秦思月的通话记录越来越密,备注去掉了姓氏。
他开始记住那个孩子所有的复诊时间,却忘了我的年度体检约在哪天。
我没有吵。
我只是在某天晚上等他回来的时候,坐在餐桌前问了一句。
“那个孩子......****?”
他当时正在解领带,手停了。
三秒之后他说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他的目光只维持了一瞬就移到了别处。
我没有继续追问。
第二天,我用他忘在书房的笔记本电脑查了一些东西。
公司账目上一笔八十万的资金在一个月内分三次转入一个私人账户。
那个账户的户名是秦思月。
八十万。
那个新项目启动资金的一半,其中有我向亲戚借的二十万。
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屏幕。
窗外有人在楼下按喇叭,声音刺耳。
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关了电脑。
他问今晚吃什么,我说随便。
他点了外卖,吃饭的时候说了几句公司的事。
我放下筷子的时候说:“这周末我要去趟医院,做个检查。”
“什么检查?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,例行的。”
他点点头,说到时候他开车送我。
到了周末,他早上八点接了一个电话,放下的时候脸色变了。
“思月那孩子今天要做一个术前评估,她一个人带不了。”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我替他说完了那句话:
“你去吧,我自己去医院就行。”
他说了声谢谢,拿上外套出了门。
我一个人骑车去了医院。
抽血化验完毕后又去做超声检查,最后拿到了那份结果单。
报告单上写着怀孕七周的诊断结果。
我站在医院大厅里捏着那张纸,身边有人推着轮椅经过。
婴儿的啼哭声伴随着广播里呼叫科室排号的播报声交织在一起。
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方便的时候回我电话,有重要的事。”
然后骑上电动车往家走。
3
车祸发生在离医院三个路口的地方。
前车急刹,我捏死了刹车,后轮打滑,整辆电动车横了过去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后面一辆白色越野车直接撞了上来。
我被甩出去时本能护住肚子,左肩先着地。
外套被路面磨穿,肌肤渗出痛楚。
电动车压在我的左腿上,我试了两次没推开。
手机摔在一米外,屏幕碎裂,但还亮着。
我伸手去够,指尖碰到了手机壳的边缘,又滑开了。
第二次我撑着右手肘往前挪了几厘米,终于够到了。
我拨打急救电话却一直占线,随后转而拨通了陆廷晏的号码。
这次响了两声他就接了。
“廷晏,我出车祸了,在永安路和建设路的路口......”
“你等着,我马上来。”
他的声音变了调,紧绷到了极点。
电话挂断之后我听到了忙音,耳边充斥着嗡鸣。
混杂着头顶上方不断聚拢过来的人群嘈杂声。
有人帮我把电动车抬开了。
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蹲在我旁边问我能不能动。
我说腿可能不行。
他帮我拨了120,这次通了。
二十分钟后陆廷晏到了。
我在地上偏过头,看到他从一辆出租车上跳下来。
目光在混乱的现场扫了一圈。
他跑向路口另一侧那辆白色越野车。
驾驶座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开。
一个女人缩在座椅上捂着脸,全身发抖。
后座一个孩子的安全座椅歪了,孩子在大声哭。
陆廷晏拉开车门,把那个女人扶了出来。
秦思月。
她抓住他的手臂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哭得喘不上气。
我张嘴叫他的名字,第一声没发出来,喉咙堵住了。
第二声终于挤出来了......“陆廷晏。”
他回头了。
他看见了我。
看见我躺在地上,左腿的裤管已经被血洇透了。
右手还按在小腹上。
然后救护车到了,只来了一辆。
医护人员跳下车开始检伤分类,有人拿着担架过来。
秦思月尖叫着说她胸口痛,嚷嚷着自己喘不上气。
声音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。
陆廷晏扶着她朝救护车走。
我伸出手想要让他拉我一把。
“廷晏,我......”
他转过头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我。
表情很痛苦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思月她有抑郁症受不了惊吓,你坚强一点自己等下一辆吧。”
他抱着秦思月上了救护车。
车门从里面被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的手落回地面。
七月傍晚的柏油路很凉,热度从我指尖抽走。
化验单从口袋里滑出来,落在我旁边的血洼里。
纸面迅速洇开一团深色。
上面的字我已经看不清了,但我记得内容是怀孕七周。
外卖员一直没走。
他蹲在我旁边,拿一件备用工服垫在我的头下面。
手机开着免提在催第二辆救护车。
“快了快了,你别睡啊,跟我说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说谢谢,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。
第二辆救护车来的时候是四十一分钟以后。
我被抬上担架推进车厢,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路口。
地上有一道长长的刹车痕。
从白色越野车的车头一直延伸到我电动车倒下的位置。
到了医院,护士剪开我的裤腿处理伤口的时候。
有个女医生拿着超声仪在我的腹部探了很久。
她没有说话,但她把仪器关掉之后回头对护士摇了摇头。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术室外面的走廊白得发冷。
等我被推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空空的,没有人。
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,陆廷晏没有出现。
第三天下午,我不顾护士的极力劝阻,强撑着虚弱的身子**了出院手续。
宋楠问我去哪,我说回家拿点东西。
回到我和陆廷晏住了四年的公寓。
冰箱上还贴着我们去年跨年时拍的拍立得。
照片里他从背后搂着我,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。
两个人对着镜头笑。
我把照片揭下来,翻到背面。
是他的字迹,写着等公司稳了带你去看极光。
我把照片放回了冰箱上,拿走了***件并带走存折。
顺便拿了一件换洗衣服。
走之前,我坐在沙发上给一个号码拨了电话。
对方接起来之后我只说了一句:“我同意签那份协议。”
挂掉电话,我最后环顾了一遍这间屋子,然后关上门。
三个月后,一具面部严重损毁的女性遗体在殡仪馆被登记为祁眠。
DNA采样因系统故障延迟了比对。
陆廷晏在走廊里等了六个小时,最终在认领书上签了字。
那一天,我坐在飞往温哥华的航班上,关掉了那个号码的最后一部手机。
舷窗外的云层很厚,什么都看不见。
五年后的今天,我站在商场门口,删掉了宋楠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,倒映出我现在的脸。
跟墓碑上那张照片已经不太像了。
儿子扯了扯我的手:“妈妈,回家吗?”
“回家。”
出租车刚驶上主路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:“祁眠,我知道你没死——陆廷晏。”
4
陆廷晏的短信我没有回。
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整夜,屏幕每隔几分钟就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我没有点开,只看到通知栏里的前几个字不断刷新。
“祁眠,求你回我。”
“你在哪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沈渡出差还有两天才回来。
儿子睡着以后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,去厨房烧了壶水。
水开的时候壶盖响,我关了火,站在灶台前听那声响慢慢消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送儿子去***,出了小区门就看见陆廷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