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举报我**儿童。
我筷子上的面掉回了碗里。
四十平单身公寓，一张单人床，泡面可乐游戏手柄。
我连女朋友都没有。
但**低头看了一眼我的电脑——
上面确实全是孩子的照片。
我总不能说，这些孩子，全世界的**都在找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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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泡面泡到第三分钟，火腿肠刚切成四段码在碗边，祁寒捏着筷子，觉得人生**。
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那种外卖小哥"到了"的敲法。
咚咚咚——三下，匀速，带着某种公事公办的节奏。
祁寒没动。
他的人生经验告诉他，这个点敲门的只有三种人：催房租的、推销***的、以及隔壁王大妈来借酱油的。
三种他都不想开。
"请开门，***的。"
筷子上的面掉回了碗里。
祁寒僵在原地，脑子里以每秒五百转的速度开始自查。
闯红灯？上个月的事了，罚款交了。
扰民？他打游戏戴耳机，从不外放。
**放火？他连蟑螂都是用纸巾请出去的。
"祁寒，开一下门。"
门外的声音不大，但那种平静本身就带着压力。
祁寒擦了擦手，把碗往电脑桌上一推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。
一个年轻的，看着二十五六，站姿笔挺，胸牌上写着"赵明轩"。另一个年纪大些，四十出头，圆脸，没什么表情。
年轻那个扫了一眼祁寒。
头发乱的，T恤上印着褪色的皮卡丘，大裤衩，人字拖。
"你是祁寒？"
"是我。"
"***号330102——"
"是是是，是我。"祁寒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门框，"请问什么事？"
赵明轩的目光越过祁寒的肩膀，扫了一圈屋内。
四十平的单身公寓，进门就是全部。
一张单人床，被子团成一坨堆在角落。电脑桌上三个显示器亮着，旁边摞着四桶空的泡面碗。游戏手柄挂在椅背上。地上两箱可乐，喝空了一半。墙角堆着快递箱，没拆。
整间屋子弥漫着泡面和宅男混合的味道。
"有人举报，说你**儿童。"
祁寒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冰水。
"什么？"
"接到群众举报，"赵明轩的语气很标准，"称你涉嫌**儿童，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。"
祁寒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看自己的单人床。
又看了看地上的可乐罐。
再看了看电脑桌旁边那只落灰的皮卡丘抱枕。
"……我连女朋友都没有。"
赵明轩没接话。
他的搭档，那个四十多岁的圆脸**往屋里迈了半步，鼻子**了一下。
"小祁，能进来坐坐吗？"
祁寒侧身让开，脑子还在嗡嗡地转。
**儿童？
他？
他上次跟十八岁以下的人说话，还是三个月前便利店收银的高中生找他多收了两块钱。
两个**进了门，圆脸那个坐在祁寒的电脑椅上，赵明轩站着，目光四处巡视。
"你平时一个人住？"
"对。"
"有没有小孩来过你这里？"
"没有。"祁寒的回答斩钉截铁，"绝对没有。这个屋子除了外卖小哥，半年内没进过第二个活人。"
赵明轩抬起笔，在本子上写了什么。
圆脸**——胸牌上写着"孙志伟"——无意识地动了一下鼠标。
显示器亮了。
孙志伟的手停住了。
三个屏幕同时亮起来。
最左边的屏幕上，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。扎着羊角辫，眼睛很大，嘴角有一颗小痣。照片清晰度极高，每一根眉毛都纤毫毕现。
中间的屏幕更夸张。
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张缩略图。全是孩子的照片。男孩、女孩，各个年龄段都有。有的在笑，有的表情空白，有的侧着脸，有的只有半张面孔。
右边的屏幕打开着一个图像处理软件，正在进行某种精细的修图操作——一张模糊的婴儿照片旁边，放着一张被逐步精修出来的、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面容。
孙志伟的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他没回头，但声音低了半度："小赵，你过来看一下。"
赵明轩走过去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然后他的手指也停了。
两个**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