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女友父母，精心准备了三天。
她竹马指着我鼻子哭喊："霸凌我三年的**就是他！"
全家看我的眼神，跟看***似的。
我没急。
慢慢掏出手机，打开学信网。
页面一片空白。
"不好意思，我十六岁就辍学搬砖了。"
"高中校门朝哪儿开，我都不知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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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秦家的客厅不大，但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果盘，西瓜被切成整齐的三角形，牙签插得笔直。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摆了一排秦念从小到大的照片——扎羊角辫的、穿校服的、大学毕业穿学士服的。
纪衡的目光在那排照片上停了两秒。
每一张里的秦念都在笑。
他手里拎着两盒铁观音、一箱进口牛奶、两条**。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，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系、系了解，最后还是系上了——见家长，得正经。
秦远山坐在沙发主位，端着茶杯没喝，目光从纪衡身上扫过，落在他手上的东西上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柳芷兰从厨房端出一盘花生米，笑着说："小纪来啦，快坐快坐，别拘束。"
纪衡规规矩矩坐下，脊背挺直，膝盖并拢。
秦念坐在他旁边，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肘，压低声音："放松点，我爸不吃人。"
纪衡嗓子发干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秦远山开口了："小纪，念念说你自己开公司？"
"嗯，做装修的，小公司，十几个人。"
"哪年开始做的？"
"二十一岁注册的，干了五年。"
"之前呢？"
"打工。"
秦远山点了点头，没追问。但那个"点头"的幅度很小，下巴往下压了不到一厘米，嘴角的弧度也没变。
这是一个"我知道了但我没表态"的点头。
纪衡看得懂。
他在工地上跟各种甲方打过交道，什么样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，他门儿清。
柳芷兰打圆场："小纪能干，念念跟我说过好多次了。"
"妈——"秦念脸上泛红，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。
气氛在缓慢地升温，像冬天的暖气片，不快，但确实在变暖。
直到门铃响了。
秦念起身去开门，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男的，二十五六岁，穿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架一副金丝边眼镜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"我很温柔我很无害"的气质。
手里还捧着一束花。
百合，白色的。
"叔叔阿姨，好久没来看你们了。"他笑着把花递给柳芷兰，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，落在纪衡身上。
停了零点几秒。
极短，短到秦念没注意。
但纪衡注意到了。
因为那个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东西——不是惊讶，不是好奇，而是某种迅速被压下去的、计算过的光。
"这是以澄，"秦念介绍，"我从小一起长大的，跟我哥是同学。"
宋以澄笑着点头："你好。"
纪衡站起来："你好。"
两人握了手。
宋以澄的手很凉，力道不大，但在松开之前多停了半秒。
"纪衡是吧？念念提过你。"
"嗯。"
"做装修的？"
"嗯。"
"了不起。"宋以澄笑了笑，在沙发对面坐下，姿态舒展得像自己家。
纪衡注意到秦远山看宋以澄的眼神和看自己截然不同——嘴角有笑纹，肩膀放松了。
这不是看客人的眼神。
这是看自家晚辈的眼神。
柳芷兰添了一双筷子："以澄来得巧，正好吃饭。"
"我就蹭一顿。"宋以澄笑着端起碗。
饭桌上的气氛热闹了起来。宋以澄很会说话，给秦远山倒酒、夸柳芷兰的菜、跟秦念聊小时候的糗事。他聊得自然、流畅，每一个话题都恰到好处地勾起一段共同记忆。
纪衡安静地吃饭。
他插不进这些话题。
秦念十岁骑自行车摔进河里，宋以澄跳下去捞人——这段他不知道。秦远山年轻时打篮球崴了脚，是宋以澄爸爸开车送去医院——这段他也不知道。
他能做的就是把秦念喜欢吃的菜往她碗里夹，安安静静地嚼着饭粒。
宋以澄瞟了他一眼，嘴角的弧度没变，但眼底的光暗了一度。
第三杯酒下去，宋以澄忽然停了筷子。
他盯着纪衡看了三秒。
"你……"
声音很轻。
纪衡抬头。
"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