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了，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，还有脸坐在这里吃年夜饭？”
腊月二十九，陆家老宅。
陆淮舟的奶奶把一碗滚烫的鸡汤泼在我手上，整碗。
汤从我的指缝往下淌，皮肉烫得通红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围坐在圆桌旁的一桌人。
陆淮舟的母亲在剔牙，他姑姑在嗑瓜子，他表妹举着手机拍视频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陆淮舟坐在主位上，筷子搁在碗沿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。
沉默了几秒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枝意，你先回去。”
语气平静，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事。
我没动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补充道：“大过年的，别惹奶奶不高兴。”
***就坐在他旁边，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理所当然。
“淮舟，你跟她废什么话。当年**把她从孤儿院领回来的时候，我就说过，这种没根没底的人养不熟。”
她拿筷子指了指我。
“供你吃供你穿，供你读到研究生，你对得起陆家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供我读书？”
我看向陆淮舟。
“陆淮舟，你跟她们说，到底是谁供谁。”
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，嘴唇动了动。
他表妹举着手机往前凑了凑，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。
“表嫂，你这话什么意思啊？我表哥的公司一年营收十几个亿，还需要你供？”
她笑得又甜又刻薄。
“你一个做翻译的，一年撑死挣个几十万，说这种话不嫌害臊吗？”
***冷哼一声。
“就是。淮舟的公司做到今天这个规模，全靠他自己。”
“你嫁进陆家，享了这么多年福，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，还敢在这儿摆脸色。”
我把那只被烫红的手伸到灯光底下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起了三个水泡，亮晶晶的。
“陆淮舟。”我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，“***问我为什么三年生不出孩子，你要不要告诉她真相？”
一桌人全部看向他。
他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我要说什么。
三年前，他公司资金链断裂，求我帮忙。
我把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产，一栋位于京城市中心的老洋房卖了，给他填了窟窿。
那栋房子是我被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