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拉着她的手，亲热得像看自家儿媳妇，反复叮嘱我：“逸辰，你可得好好对薇薇，这么好的姑娘，上哪儿找去！”
我嫂子陈悦虽然没再开口，但脸上始终挂着一层淡淡的不自在。
而我爸，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话，只是偶尔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一眼姜薇薇，让人完全摸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送姜薇薇回她公寓的路上，我真心实意地对她说：“今天真的谢谢你，你太厉害了。”
她坐在副驾驶，卸下了那副甜美温顺的伪装，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平静，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，语气寡淡地说：“拿人钱财，替人消灾。合同里写着的分内事。”
看着她略带倦意的侧脸，我忍不住问：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我爸他……好像真的认识你。”
她转过头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清亮的眼睛里流动，让她整个人带上一层不太真实的朦胧感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对我露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：“苏先生，我们签的是情侣合同，不包括个人隐私问答服务。您只需要知道，合同期内，我是您最完美的女友姜薇薇，这就够了。”
她的话，再次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干干净净。
也是，雇主和被雇佣者，是我入戏太深了。
我自嘲地笑笑，没再追问。
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。
我看着她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。
她回过头，带着疑惑看我。
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，递过去：“里面是尾款，还有额外一点，算你今天表现出色的奖金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张卡，没接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问了一个完全不搭边的问题。
“苏先生，你过得开心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开心吗？
活了三十年，我的人生轨迹全铺在家里人替我设计好的轨道上。上他们选的学校，读他们认为有前途的专业，进他们安排的单位。
我像个牵线木偶，循规蹈矩，却从没真正为自己活过。
开心这个词，对我来说太奢侈了。
见我沉默，姜薇薇忽然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甜美无害的职业笑容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