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年会上，总监带着空降的主管四处敬酒。
走到我面前时，总监故意将一杯红酒泼在我衣服上。
“你一个保洁，怎么混进高管宴会了？还不快滚出去！”
空降的主管是我资助了十年的贫困生，她假装认不出我。
“总监别生气，这种底层人就是想来见世面，让她去洗厕所当赔罪吧。”
周围的同事纷纷附和，毫不留情地嘲笑我的穷酸样。
总监为了讨好她，甚至扬言要立刻开除我，并在行业内**我。
我慢条斯理地擦干衣服上的酒渍，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开除我？
你们难道不知道，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，昨天刚换成我的名字吗。
01.
我在茶水间拖地的时候，走廊那头突然热闹起来。
张耀那逢年过节拍集团领导马屁的声音，我隔着半层楼都听得见。
“林主管，这边请，您的独立办公室我亲自盯着装修的，落地窗朝南，阳光最好。”
我没抬头，继续拧拖把。
脚步声近了。
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过来，空气里飘过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。
我余光扫到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，鞋底的红漆是全新的，还没磨损。
那双鞋我认识。
三个月前，她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张截图，说**妈住院急需手术费。
最后附了一句：桑姐我实在没脸开口了。
我转了五万。
然后她拿其中两万买了这双鞋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林月也正好低头看见了我。
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很快，她就对着张耀笑了，好像刚才那个瞬间根本不存在。
“张总，这茶水间也太小了，回头帮我改成休息室呗？”
张耀哈哈大笑：“必须的，林主管说了算！”
我攥紧拖把杆，喊了一声：“林月。”
整条走廊安静了。
林月转过头，眉毛微微一挑，脸上挂着假笑。
“你，叫我？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：“是我，乔桑。”
她歪了一下头，做出努力回忆的表情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好像并不认识你诶。”
张耀不耐烦了，皮鞋踩在我刚拖过的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脸立刻沉下来。
“怎么拖的地？你看看林主管的鞋！两万块一双！蹭脏了你赔得起吗？”
我看向林月的鞋面，干干净净，连灰都没沾上。
“张总，鞋没......”
“闭嘴！”张耀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拖把，扔在地上，“你快点道歉！”
林月抬起手，轻轻按住张耀的胳膊：“算了张总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她垂下眼看着我，语气温柔：
“大姐，以后我办公室那片区域你就不用进了，我有点洁癖，闻不了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了。
走出去两步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，对张耀压低了声音说道：
“张总，以后我的办公室，可别让这种浑身穷酸味的人进来，我闻着实在是想吐。”
02.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群人前呼后拥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月发的微信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最好装作不认识我，否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。
然后退出微信，打开另一个加密软件，给助理发了条消息：
“加快尽调进度，重点查这家公司近三年的人事和财务。”
林月来了不到一个星期，整个部门的风气就变了。
以前茶水间下午三点会摆出咖啡和小蛋糕，那是公司的员工福利，每月固定预算三千块。
林月**第二天就把这笔钱砍了，理由是：优化行政开支。
但周五下班的时候，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一个橘色的购物袋。
爱马仕的丝巾，3200元的小票还在里面。
年会筹备从下周一正式开始。
林月安排了一张任务表，后勤组的活儿比去年多了三倍，但人手少了一半。
周二下午，她把我叫到办公室门口。
“乔桑是吧？仓库有四十箱年会物料，你去搬到三楼宴会厅。”
我看了眼单子：“四十箱？以前都是叫搬运公司......”
“公司在控制成本，搬运公司太贵了。”
林月头都没抬，继续翻着桌上的杂志说道：“你一个后勤，搬东西不是本职工作吗？”
我没说话，转身去了仓库。
四十箱，每箱三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