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霜死后第五个月，我接到一个电话，让我去收拾她的遗物。
恒远集团已经清空了她的独立办公室，只剩一些私人物品，没人认领。
我挂了电话，顾行就推门进来了。
“晚姐，集团行政部来的消息。”顾行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，“让你去处理林若霜的遗物。”
我正在整理手头的报表，听到这个名字，笔尖顿了一下。
“她死了五个月了，怎么现在才通知？”
顾行坐下来，拧开一瓶矿泉水。
“行政部说清理档案室的时候翻出来的，她还有批东西存在集团名下的一处私人会所。上面的人不想沾手，让你以前助理的身份去收。”
“什么会所？”
“长宁路1098号，一栋独栋别墅。”顾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，“这是卡，你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我接过卡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为什么非得我去？她的东西，集团随便派个行政专员处理不就完了？”
顾行喝了口水。
“晚姐，你跟林若霜的关系，集团老人都清楚。虽然表面**只是她的前助理，但当年在**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顾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转过头。
“对了，陆总那边让我提醒你，今晚七点半，半岛酒店的投资人晚宴，你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先出去。”
门关上以后，我盯着那张门禁卡看了很久。
林若霜这个名字，对我来说太复杂了。
她曾是恒远集团的铁腕副总裁，经手过无数商业并购，双手沾满对手的“血”。
可她也曾是个温柔的人。
在我最落魄的时候，把我从泥里捞起来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一个人开车去了长宁路。
1098号是栋三层独栋别墅，外墙爬满了枯掉的爬山虎，显然很久没住人了。
我用门禁卡刷开大门，一股封闭很久的气味扑过来。
客厅里的家具全蒙着防尘布，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我穿过客厅，上了二楼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，推开门，墙角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。
走到保险柜前，我输入密码。
顾行给的密码是六位数：190823。
咔嗒一声，保险柜弹开了。
里面东西不多。几本笔记本、一叠照片、几件首饰，还有一个刻着兰花的紫檀木盒。
我先拿起最上面的笔记本翻。
“2022年1月15日，晴。今天又去了南京西路，买了件新风衣，藏青色的，店员说很衬我气质……”
“2022年2月2日，阴。晚上在外滩会所见了钱总，她还是那副讨厌的样子，总盯着我看……”
都是些日常流水账，看不出异常。
我放下笔记本，拿起那叠照片。
第一张是林若霜和几个女人的合影，在外滩拍的。她穿着件驼色大衣，笑得很亮。
第二张是她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，应该是集团某个高管。
第三张——
我停住了。
照片里的林若霜站在一座教堂前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。
教堂我认识，是徐家汇***堂。
但照片**里有一栋建筑，那栋楼在2021年的旧城改造中拆了。
也就是说，这张照片至少是两年前拍的。
我翻过照片看背面，有一行小字：“2020年10月9日，愿一切安好。”
我把照片塞进大衣口袋，继续翻。
剩下的都是普通合影，没什么特别。
最后，我拿起那个紫檀木盒。
盒子做工精致，上面刻的兰花纤毫毕现。
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个U盘。
U盘上贴着一张标签，用钢笔写了三个字：
“给北辰。”
我愣了。
北辰？
这是谁？

我把U盘装进包里，连同所有东西一起打包，带回了公司。
回到车上，我没急着开走。
又拿出那张照片，反复看了几遍。
2020年10月9日。
那一年发生了什么？
我发动车子，往公司开。一路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个U盘标签上的字。
“给北辰。”
回到办公室，已经下午两点。
顾行在外面等着。
“晚姐，东西拿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提着箱子进去，“我去里面处理，别让任何人打扰我。”
“行。”顾行点头，“对了，陆总的秘书打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