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，我是娱乐圈最年轻的**经纪人，一手把无名小卒纪司寒推上影帝宝座。
砸资源、堵人脉、赔违约金，十亿身家全烧在他身上。
他拿完奖杯那晚，当着全网直播的面指着我说：「沈听晚是业内最恶心的潜规则经纪人，我今天要跟她彻底决裂。」
三天后，他出了车祸。
医生说他脑部受创，记忆严重倒退，只记得五年前刚签约时的事。
五年前，正是他最恨我的时候。
他醒来第一句话，是对着病房里的我破口大骂。
「滚，我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潜规则。」
我把解约合同拍在他床头，转身就走。
可奇怪的是，约定签字那天，他没来。
第二天也没来。
第三天还是没来。
我忍无可忍冲到他家，正好听见他抱着助理哭。
「你能不能替我去签，我怕再见到她，又忍不住求她包养我。」
1.
纪司寒出车祸那天，我正在办公室拆他的律师函。
满满六页纸，措辞比他拿影帝时的获奖感言还要慷慨激昂。
核心意思就一个——沈听晚利用职权对他实施潜规则，他要解约，要赔偿，要公开声讨。
律师函的落款日期是事故前一天。
字迹是他亲笔签的。
我认得出来，因为他刚出道那年签的第一份合同，也是这个笔迹。
那时候他穷得买不起一支像样的笔，用我桌上的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五年后，他换了万宝龙的钢笔，签下的却是要跟我撕破脸的文件。
「沈总，纪司寒的车在高速上翻了。」
助理冲进来的时候，我手里的律师函还没放下。
我说：「跟我什么关系。」
助理愣住。
「他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。」
我把律师函叠好，放进抽屉，锁上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还是出现在了医院。
不是因为心软。
是因为纪司寒名义上还没完成解约手续，他出了事，媒体第一个找的就是经纪公司。
走廊里全是记者。
闪光灯劈头盖脸砸过来。
「沈总，纪司寒是不是因为被潜规则抑郁才出的车祸？」
「沈总，网上说你威胁纪司寒不解约就**他，是真的吗？」
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，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。
推开ICU的门，纪司寒躺在一堆管子和仪器中间，脸上青紫交错，头上缠着纱布。
主治医生拉我到一边，压低声音。
「脑部有淤血，已经做了手术。但他的记忆可能会出现严重倒退。」
「倒退到什么程度？」
「不确定，要等他醒来才知道。」
我点点头，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夜。
2.
纪司寒醒来是第二天下午。
我进去的时候，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不是颁奖礼上对着镜头控诉我时的厌恶，也不是签律师函时的决绝。
是五年前，他第一次被我带进公司时的——警惕、抗拒、带着底层人特有的倔强和防备。
「你来干什么？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在水泥地上拖。
「来看看你死了没有。」
他眯起眼睛，打量我。
「沈听晚，我告诉你，不管你砸多少钱，我都不会按你说的做。我不会陪你那些金主吃饭，也不会给任何人当……」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一个难以启齿的词。
「当面首。」
我差点笑出来。
五年前他确实说过这句话。
原封不动，一字不差。
那时候他刚从横店出来，在群演堆里混了三年，听了太多圈内脏事，以为所有经纪公司都是皮肉生意的中间商。
我花了半年时间才让他相信，我不需要他**，我只需要他演戏。
现在倒好，一场车祸，半年的信任全部清零。
「大夫。」我转头叫来主治医生，「他的记忆倒退到什么时候了？」
医生做了一系列测试。
结论是——纪司寒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，刚刚签约后的第一个月。
也就是说，他不记得自己拿过影帝。
不记得自己拍过七部电影。
不记得自己身价过亿。
更不记得——他是自己要跟我撕破脸的。
在他的记忆里，我是一个试图潜规则他的恶毒女经纪人，而他是一个宁死不屈的清白小演员。
我看着他躺在病床上，义正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