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完美面具
第一章 生日蛋糕上的裂缝
结婚七周年纪念日，林颂准备了方远最爱吃的蒜蓉粉丝蒸龙虾。
她在厨房里站了三个小时，从食材处理到摆盘，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她当年排练舞蹈时的每个动作。白瓷盘边缘擦了三遍，没有一丝水渍。蜡烛选了无味的白色细烛，因为方远说过，餐桌上的香味会干扰食物的本味。
六点三十分，菜上桌。
七点，汤凉了，她重新热了一次。
七点三十分，方远发来消息：“堵车，晚半小时。”
八点十五分，门锁响了。
方远走进来的时候，林颂正坐在餐桌旁看书。她穿着他喜欢的那条墨绿色丝绒裙，头发松松挽在脑后，露出纤细的颈线。听见动静，她抬起头，眼睛弯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？饿不饿？”
“公司临时有个会。”方远把公文包放在玄关，换鞋的动作很自然，甚至没有看她，“给你带了蛋糕。”
蛋糕盒放在餐桌上，是本市那家需要提前三天预约的法式甜品店的产品。林颂知道，因为那家店她去过两次，都是方远带她去的。第一次是求婚那天，第二次是领证那天。
芝士蛋糕，她最爱的口味。
方远记得。
林颂笑了笑，打开盒子。蛋糕完好无损，奶油表面撒着细碎的开心果碎，中间嵌着一颗糖渍樱桃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根头发。
棕色的，很长，卷曲地粘在蛋糕盒的透明盖内侧。不是她的发色——她是纯黑色，直发。
她盯着那根头发看了两秒，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盖子放在一边，起身去厨房拿刀叉。
经过方远身边时，她闻到一股香水味。Jo Malone的Peony & *lush Suede，牡丹与胭红麂绒。她用玫瑰味的，这瓶她在丝芙兰试过，觉得太甜。
“今天公司来客户了？”她一边切蛋糕一边随口问。
“嗯，上海来的，晚上陪他们吃了个饭。”方远坐在餐桌前，解开领带，松了松领口。
“客户是女的？”
“团队里有女的。”方远抬眼看她，表情有一瞬间的警惕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颂把蛋糕放在他面前，“就是这个香水味挺特别的，我还以为你去了什么有格调的地方。”
方远笑了一下，是那种很放松的笑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：“想多了。公司楼下新开的日料店，人家客户选的。”
林颂没有抽回手。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——修长，骨节分明，中指上戴着他们的婚戒。铂金素圈，内壁刻着他们的结婚日期和首字母缩写。
她记得那一天。五月十七日，天气晴好，她在民政局门口穿着白裙子转了一个圈，裙摆扬起的弧度刚好落入方远的镜头。
“老公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七周年快乐。”
方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七周年快乐。”
他凑过来吻她的额头，嘴唇落在她皮肤上只有一瞬。林颂闭上眼睛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餐桌上，手机震动了。
方远的手机，屏幕朝下扣在桌面。
林颂没有看，低头继续吃蛋糕。
芝士在舌尖化开，甜得发腻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：她上一次吃芝士蛋糕，是三个月前，和苏晚一起。
苏晚那天用的香水，就是Jo Malone的Peony & *lush Suede。
第二章 衣柜里的第三件睡衣
方远说要去苏州出差三天。
林颂帮他收拾行李箱的时候，在他西装内袋里发现了一张**票。苏州北站往返，日期对得上，但座位号是二等座——方远出差从来都是一等座，公司报销，没有必要省。
她把票放回去，叠好最后一件衬衫，拉上行李箱拉链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她站在门口送他。
“嗯。”方远拖着箱子走出去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对了，这几天你不用等我电话，项目很忙。”
“好。”
门关上了。林颂站在玄关，听着电梯到达的声音，然后走回卧室。
她没有哭。
从三个月前那个芝士蛋糕开始，她就没有哭过。
方远出差的第一个晚上，林颂开始整理衣柜。这不是一时兴起，她每个月都会***换季整理，把当季的衣服放在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