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得知林晚卿要回青云宗的消息时，我正陪着谢清辞在药庐整理丹药。
同门共友的万里通灵力传讯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我转头瞥了眼谢清辞，笑着开口。
“清辞师兄，你怎么没反应？林晚卿师姐要回来了呢。”
他指尖捏着药杵的动作顿了顿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。
“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？都过去五年了，少看点宗门八卦，专心炼你的符。”
我想也是。
他和林晚卿分开五年，我暗恋他十二年。
我与他结契五年，再过三日就是我们本命契的试炼前置仪式。
林晚卿当年结过契，身边还有小师妹念禾，按理不会再纠缠。
我笑了笑，没再打趣他，转身去内室取刚绘制好的引灵符。
等我取了符回来，案前已经没了他的身影。
我循着淡淡的药香走到药庐外的桃林。
拐过回廊，我看见他站在老桃树下，摩挲着一枚玉佩。
那是刻着清晚二字的玉佩，是他当年赠予林晚卿的契约信物。
林晚卿被逐宗门后，他将这枚玉佩藏得隐秘。
我从未提及，只当早已被丢弃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腰间的传讯符忽然亮了。
“听说了吗？林晚卿师姐解契了，这次回来，是要找谢师兄。”
原来他不是突然想起旧物，是早已知道她解契归来的消息。
“清辞师兄。” 我咬着唇，委屈藏在声音里，轻轻唤了他一声。
他猛地回过神，慌忙把玉佩揣进道袍。
转过身时，脸上依旧是往日温润的笑意。
“凝霜，怎么过来了？符炼好了？”
“嗯，刚炼好。” 我把符递给他。
“我过来看看你，顺便问问，试炼前置仪式的事，你真的都安排好了？”
他指尖拂过符纸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放心，都安排妥当了，再过三日，我定陪你去，绝不缺席。”
“对了，宗门师兄们约着三日后试炼结束聚宴，我已经回绝了，不会让外人打扰我们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鼻子一酸，险些红了眼眶。
他都回绝了聚宴，心里是在乎我的，刚才定是我多心了。
接下来几日，我天天核对试炼流程，补充符箓。
他也时常过来陪我，为我温养灵力，检查符纸。
我渐渐放下心来，甚至觉得那天的慌乱十分可笑。
试炼前置仪式的前一天早上，他腰间的传讯玉符急促亮起。
他接起玉符，听了几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 我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。
他低头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歉意。
“凝霜，抱歉，药庐出了急事，念禾的蚀心咒突然发作，情况危急，我必须立刻过去。”
念禾是林晚卿的小师妹。
我知道他是医修，见不得弟子受苦。
可明天就是我们的试炼前置仪式，他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。
“那试炼前置仪式呢？” 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。
他轻轻掰开我的手，语气里藏着无奈。
“凝霜，对不起，等我安顿好念禾，就立刻去找你，定陪你补过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先去试炼场地等我，我一定赶过去。”
不等我回应，他便转身掠出桃林。
青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，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药香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我按照他的吩咐收拾好符箓，独自前往试炼前置仪式的场地，一等就是两个时辰。
日头迟迟不见西斜，他始终没有出现。
我忍不住按通了他的传讯玉符。
按通的那一刻，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，而是一个温柔却陌生的女声。
“抱歉，谢师兄正在给念禾施针，不方便接传讯，有什么话，我转述给他吧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，我的心彻底凉了半截。
是林晚卿。
2
风卷着山间的寒气吹过来，寒意比刚才听到林晚卿声音时更甚。
我终究还是没忍住，转身往药庐的方向走去。
我想问问他，是否真的把我们的试炼前置仪式抛在了脑后。
距离药庐越近，我心里的慌乱越重。
药庐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飘出浓郁的药香。
我轻轻推开门，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僵住。
谢清辞坐在榻边，双目微闭。
指尖凝着一缕莹白的灵力，缓缓渡进念禾的眉心，神色专注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