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山KTV伏虎揭谛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灵山KTV(伏虎揭谛)

书名:《灵山KTV》本书主角有伏虎揭谛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把书吃透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灵山压榨实录,众神忍无可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但凡提起灵山,但凡听过一点仙佛传说的生灵,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同一个——神圣、威严、至高无上、万佛朝拜之地。,祥云缭绕,金莲遍地,梵音阵阵,佛光普照。,是妖魔敬畏的圣地,是天庭也要礼让三分的顶级势力。、守在灵山、效命于灵山的神佛们才知道。,早就不是什么清净圣地。、金碧辉煌的……牢笼。,以功德...

灵山压榨实录,众神忍无可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但凡提起灵山,但凡听过一点仙佛传说的生灵,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同一个——神圣、威严、至高无上、万佛朝拜之地。,祥云缭绕,金莲遍地,梵音阵阵,佛光普照。,是妖魔敬畏的圣地,是天庭也要礼让三分的顶级势力。、守在灵山、效命于灵山的**们才知道。,早就不是什么清净圣地。、金碧辉煌的……牢笼。,以功德、规矩、威严、等级层层锁住所有**的牢笼。,灵山大雷音寺正殿。,落在铺满金砖的地面上,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。九品莲台悬浮在大殿正中央,莲台之上,**金身端坐,面容慈悲,双目微闭,周身金光流转,看上去宝相庄严,不可侵犯。,都清楚一件事。,是给三界凡人看的。,只有冷酷、严苛、控制,以及永无止境的压榨。“今日早课诵经,共计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名僧人、罗汉、揭谛参与。”,一位面色发白的比丘僧小心翼翼捧着玉册,声音微微发颤,“其中……有十七人迟到三息,五人中途调息超过半盏茶,二人……不慎睡倒。”。
大殿之内,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站立的**全都低下头,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莲台上,**缓缓睁开眼。
那一瞬,没有雷霆震怒,没有狂风大作,甚至没有任何气势爆发。
可整个大殿的温度,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十度。
“规矩,是本座定的。”
**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威严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口,“诵经十二时辰,少一刻,扣三成功德。迟到,扣五成功德。昏睡,视为亵渎佛法,废除百年修为,罚往流沙荒漠苦修百年。”
简单几句话。
没有商量,没有解释,没有例外。
那几个犯错的底层僧人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倒在地。
他们想要求饶,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在灵山,**的话,就是天道。
反对,就是死罪。
“本座养你们,不是让你们在灵山混日子。”**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,金光淡漠,却让每一个被看到的**都浑身紧绷,“凡间香火,信徒愿力,三界供奉,哪一样不是你们拼死拼活换来的?可你们记住——所有东西,先归灵山。归灵山,便是归本座。”
“九成**,一成自留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谁有意见?”
无人敢说话。
九成**……
也就是说,一个罗汉辛辛苦苦下凡一趟,降妖除魔,救苦救难,积攒下来的香火愿力、功德气运,百分之九十要直接上交**,自己只能拿到十分之一。
这点东西,别说提升修为、巩固金身,就连维持日常修行、点亮一盏灵灯都勉强够用。
可没人敢反驳。
曾经有人反驳过。
那个人,还是**座下最得意、最聪慧、最有天赋的弟子——金蝉子。
只不过是在讲经大会上,听着听着微微走神,低头思索了一瞬,被**视为心不诚、对佛法不敬。
一句话,直接打入凡间,历经十世轮回,一世比一世苦,一世比一世艰难。
那还是最受宠的弟子。
换成普通罗汉、普通揭谛、普通小神小佛?
死,都算是轻的。
大殿之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**平淡而冷漠的声音,继续回荡:
“**,**,观音。”
三位大菩萨闻言,同时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“世尊。”
“凡间东南方旱灾,西方战乱,北方妖邪作乱。”**淡淡道,“三日之内,必须平息。所有功德收益,七成**灵山,三成留作你们自身消耗。”
观音沉默了一下,轻声道:“世尊,近日凡间信仰渐弱,香火稀薄,妖魔愈发猖獗,弟子等人……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**打断她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本座给你们身份,给你们地位,给你们菩萨果位,不是让你们来说困难的。办不好,便卸下菩萨之位,去底层诵经百年。”
观音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轻轻低下头:
“……弟子遵命。”
她心中轻叹一声。
办不好,罚。
办好了,九成功德被拿走。
功劳全是**的,风险全是下面人的。
这就是灵山,这就是他们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生活。
观音躬身退下,站回**、**身侧,三人相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疲惫。
**菩萨素来沉稳,此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凡间东南旱灾,并非简单挥挥甘露就能解决。当地连年颗粒无收,百姓易子而食,怨气冲天,妖魔趁机盘踞,吸食生魂,连当地山神土地都自身难保。三日之内平息,本就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可**不会听解释。
在他眼中,**没有困难,只有任务。
完不成,就是无能。
无能,就要受罚。
**轻声传音:“不必多想,尽力而为。实在不行,我等分头行事,你管东南旱灾,我镇西方战乱,**清理北方妖邪。即便功德被收走七成,至少能保一方生灵,也免了被罚去诵经百年。”
观音轻轻点头,没有说话。
她慈悲心肠,看不得凡间疾苦,可每次出手,换来的不是嘉奖,不是支持,而是更严苛的要求、更沉重的压榨。久而久之,连她这颗早已波澜不惊的菩萨心,都渐渐蒙上一层灰。
灵山上下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同心同德、普度众生的净土。
如今这里,只有等级、剥削、冷漠、恐惧。
大殿之上,**依旧端坐莲台,目光淡漠地扫视众人。
“**金刚。”
八大金刚闻言,齐齐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世尊!”
“灵山四门,日夜值守,不得有半分松懈。”**声音平静,“凡未经通报擅自入山者,无论仙妖魔神,一律先打杀,后禀报。若有懈怠,一人失职,全体同罚。”
“是!”
八大金刚心中一沉。
一人失职,全体同罚。
这意味着,他们八人不仅要看好自己的位置,还要互相盯着、互相**,连闭眼调息片刻都不敢。一旦有人出错,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罚。
这哪里是**,分明是连坐。
可他们不敢反驳。
当年有一位金刚,只是在值守时打了个盹,恰好有一只低阶小妖误入灵山边缘。那小妖甚至没靠近大殿,只是在山脚下晃了一圈,就被发现。
结果是什么?
那位金刚被废除金身,抽走三千年修为,扔到无间地狱边缘,日夜承受罡风刮体之苦。
其余七位金刚,每人扣去五百年修为,罚值守千年,不得离开山门半步。
从那以后,八大金刚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不是敬畏佛法,是恐惧惩罚。
**目光再动,落在下方一排排罗汉身上。
十八罗汉、五百罗汉,密密麻麻站满大殿一侧。
这些罗汉,大多是凡间修行得道、历经千难万险才成就果位,每一位都有一身本事,降妖伏魔、渡化众生,样样精通。放在三界任何一方势力,都是中坚力量。
可在灵山,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打工者。
“凡间诵经道场、香火庙宇,每月功德,必须足额**。”**淡淡开口,“少一分,对应负责罗汉,罚去冰窟修行百年。少十分,废除果位,打回凡间重新修行。”
“凡下界归来,必须第一时间报备功德数目,不得隐瞒、私藏、转移。一经发现,神魂打入轮回,永世不得重归灵山。”
罗汉群中,不少人嘴角微微抽搐。
足额**……
凡间庙宇的香火,本就一年比一年少。
凡人越来越务实,越来越少虔诚跪拜,天灾人祸不断,妖魔横行,很多庙宇早已破败不堪,连维持基本香火都难。
可**不管这些。
他只看数字。
数字不够,就是你不努力、不虔诚、不尽心。
至于为什么不够?
凡间疾苦?妖魔太多?信仰淡薄?
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问题。
那是下面人的问题。
降龙罗汉站在罗汉前列,手指微微攥紧。
他性子最是刚烈,嫉恶如仇,当年在凡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一身正气,敢作敢当。可到了灵山,**复一日的规矩、惩罚、压榨磨得几乎没了棱角。
他想站出来说话。
他想质问**。
想问问他,到底记不记得,当年成佛之初,发下的宏愿是什么?
想问问他,普渡众生,到底是渡凡人,还是渡你自己?
想问问他,灵山万千**,在你眼中,究竟是同修,还是工具?
可他不敢。
伏虎罗汉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,微微摇头,传音道:“别冲动。现在出头,只会白白送死,救不了任何人,还会连累所有人。”
降龙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,低下头。
他知道伏虎说得对。
在灵山,**一言定生死。
反抗,只有死路一条。
可忍耐,又能忍到什么时候?
大殿之上,处罚、命令、规矩,一条接着一条,如同冰冷的锁链,一圈一圈捆在每一个**身上。
诵经时辰、功德**、值守任务、下界指标、言行举止、甚至连笑容和表情,都被无形规定着。
不能悲伤,显得心不诚。
不能愤怒,显得嗔念重。
不能懈怠,显得修行浅。
不能抱怨,视为叛心起。
在这里,你不能像一个真正的生灵一样活着。
你只能像一个完美的、没有情绪、没有**、没有痛苦的工具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千年、万年、十万年……
终于,有人撑不住了。
早课结束,众**依次退下大殿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抬头,所有人都低着头,沉默地走向各自的位置。
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。
大雄宝殿外,广场空旷,金砖铺地,却冷冷清清,看不到半点热闹。
千年之前,这里可不是这样。
那时候,灵山香火鼎盛,佛光万丈,梵音悦耳,**和睦。
罗汉们会互相切磋,菩萨们会从容论道,童子们嬉笑打闹,仙女们轻歌曼舞。
那时候,大家是真的心怀信仰,心甘情愿修行、**、渡人。
可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灵山依旧金碧辉煌,却毫无生气。
佛光依旧耀眼,却冰冷刺骨。
梵音依旧回荡,却枯燥乏味。
就像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坟墓,埋葬了万千**的热情、希望、初心。
降龙、伏虎两人,随着人流慢慢离开大殿,一路沉默,走到罗汉居所。
所谓罗汉居所,不过是一排排简陋石屋,排列整齐,毫无灵气,连基本的聚灵阵法都残缺不全。
当年,他们刚入灵山时,居所可不是这样。
那时候,每一位罗汉都有独立庭院,灵草遍地,灵泉环绕,仙气缭绕。
可后来,**以“修行需吃苦、不可贪图享乐”为由,收回大部分庭院,改成统一石屋。
美其名曰磨砺心性。
实际上,不过是节省资源,把所有灵气、灵脉、天材地宝,全部集中到大雷音寺,集中到他自己的莲台之下。
灵山的灵脉,共有九条。
其中八条,被**强行截断,引入莲台,滋养他自身金身。
只剩下一条最微弱、最贫瘠的支脉,供给全山底层**日常使用。
以至于现在,灵山大部分区域,灵气稀薄得连凡间名山都不如。
底层僧人、小沙弥、童子、侍女,修行速度越来越慢,修为越来越弱,甚至有人常年吸收不到足够灵气,修为倒退,身体日渐虚弱。
可**视而不见。
在他看来,底层**本就资质平庸,能留在灵山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,不配享用太多资源。
“呼——”
回到石屋,关上门,降龙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压抑的愤怒再也藏不住。
“这日子,真的没法过了。”他一拳砸在石桌上,石桌轰然裂开,“当年我放弃凡间一切,舍弃家族、舍弃恩怨、舍弃自由,一心向佛,只求正道,只求普度众生。可我换来的是什么?”
“是天天被人管着、扣着、罚着!”
“是累死累活,九成功德被拿走!”
“是连喘口气、歇一会,都要心惊胆战!”
伏虎连忙抬手,布下一层隔音禁制,低声道:“小声点!隔墙有耳,灵山到处都是世尊的眼线,一旦被听到,你我今日都走不出这里。”
降龙咬牙:“我不怕!大不了一死!总比这么窝囊活着强!”
“死解决不了问题。”伏虎面色凝重,“你死了,世尊不会有半点心疼,只会再选两个罗汉顶替你的位置。受苦的,还是剩下的人。”
降龙颓然坐下,满脸疲惫:“那你说,我们能怎么办?就这么一直忍?忍到天荒地老?忍到所有人都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?”
伏虎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忍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你看现在灵山,还有几个人是真心向着世尊?”
“观音菩萨几次劝谏,被当众斥责,心早就凉了。”
“**、**,表面顺从,实则早已失望透顶。”
“燃灯古佛闭门不出,根本不理世事,摆明了不想掺和。”
“弥勒佛日日笑口常开,可谁都知道,他那笑容,早就没了真心。”
“五百罗汉,人人心中有怨气。三千揭谛,个个疲惫不堪。八大金刚,敢怒不敢言。底层僧人,更是苦不堪言。”
伏虎看向降龙,声音低沉:“整座灵山,就像一堆干柴。现在,只差一颗火星。”
“火星一旦落下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。
灵山,会烧起来。
不是佛光,是怒火。
降龙眼睛微微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什么意思都没有。”伏虎立刻打断,摇摇头,“我只是在说现状。至于未来会怎么样,不是你我能决定的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只有等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一个,所有人都忍不下去的那一天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。
压抑、愤怒、不甘,以及一丝微弱的、不敢轻易表露的期待。
他们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。
但他们知道,那一天,不远了。
与此同时,灵山另一侧,三千揭谛的值守区域。
揭谛,是灵山最底层的战力,也是最辛苦、最劳累、最没有地位的一群人。
他们没有菩萨尊贵,没有罗汉自由,甚至连基本的名号都很少有人记得。
他们的工作,是巡逻、**、跑腿、传令、打扫、搬运、处理各种杂事。
全年无休,日夜轮换。
没有假期,没有休息,没有奖赏。
做好了,是应该的。
做不好,重罚。
此刻,几名揭谛靠在城墙角落,趁着换岗间隙,短暂休息。
他们面色疲惫,眼底布满血丝,身上战甲布满灰尘,灵气微弱,连站都有些站不稳。
“唉……已经连续值守三个月,没有回过居所了。”一名揭谛低声叹气,“再这么下去,我怕是要直接累死在岗位上。”
“累点也就算了,关键是吃不饱啊。”另一人苦着脸,“现在灵山灵米供应越来越少,我们每天只有一小碗,连维持体力都不够,更别说修炼。”
“听说了吗?前几天,有个新来的小揭谛,饿晕在巡逻路上,结果被世尊知道,直接罚去荒漠苦修,说他懈怠职守、心不坚定。”
“这也太冤了……”
“冤有什么用?在世尊眼里,我们连蝼蚁都不如。”
“我现在真的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来灵山。在凡间做个散仙,自由自在,想吃吃想喝喝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天天担惊受怕。”
“别说了,小心被听见。”
几人立刻闭嘴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空旷的灵山街道上,冷冷清清,偶尔有僧人低头快步走过,没有任何交流,没有任何表情。
这里没有温度,没有人情味,只有冰冷的规矩和无尽的疲惫。
藏经阁。
曾经,这里是灵山最神圣、最热闹的地方之一。
无数佛法真经、神通秘籍、上古典籍、三界秘闻,全部收藏于此。
**们常来此翻阅典籍、参悟佛法、提升修为,阁内常年灵气氤氲,书香弥漫。
可现在,藏经阁大门紧闭,蛛网密布,灰尘厚积,连守门的僧人都不见踪影。
阁内,经书散落一地,书页泛黄破损,无人整理。
很多珍贵典籍,因为常年无人维护,被虫蛀、受潮、灵气流失,渐渐失去威能,沦为普通纸张。
不是没人想来整理。
是**不允许。
他下令:“修行重在本心,不在典籍。过多依赖经书,反落旁门左道。”
于是,藏经阁被荒废。
可真正的原因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经书太多,知识太多,**们懂得越多,想法就越多,就越不容易控制。
**要的,是听话、顺从、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。
不是有思想、有主见、有独立判断的强者。
所以,藏经阁必须冷。
所以,知识必须少。
所以,思想必须统一。
燃灯古佛,曾经的灵山掌权者,如今隐居在后山偏殿,常年闭门不出。
他活了无尽岁月,见证灵山从弱小到鼎盛,从鼎盛到辉煌,再从辉煌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。
此刻,他坐在**上,闭目静坐,心中一片漠然。
当年,他传位**,是看中**天赋卓绝、佛法高深、心怀众生,以为灵山会在他手中走向更辉煌的未来。
万万没想到。
权力,彻底改变了他。
高位,彻底腐蚀了他。
**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求道、慈悲为怀的修行者。
他变成了一个***、控制者、剥削者。
燃灯想过出手。
想过纠正。
想过劝诫。
可每一次,都被**以“老佛年迈,不宜多管世事”为由,轻轻挡回。
次数多了,燃灯也就心冷了。
他不再说话,不再出门,不再参与任何灵山事务。
冷眼旁观,看着灵山一步步走向崩塌。
“气数将尽啊……”
他轻声轻叹一声,声音里充满沧桑。
“众生不渡,先渡己身。
下属不恤,先榨其力。
如此行事,灵山不衰,天地不容。”
他微微抬头,目光穿透墙壁,望向大雷音寺方向,轻轻摇头。
“快了……”
“一切,都快结束了。”
弥勒佛居所。
弥勒依旧一副笑口常开、大腹便便的模样,看上去和蔼可亲、无忧无虑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脸上的笑容,有多僵硬。
他本是未来佛,注定要继承灵山之位。
可现在,**大权独揽,威严日重,根本没有丝毫退位让贤的意思。
更重要的是。
他看到灵山的现状,看到众**的苦难,心中同样不忍。
他也劝过。
笑着劝,温和劝,委婉劝。
可换来的,是**淡淡的一句:“未来之事,未来再说。当下,守好本分。”
一句话,堵死所有话头。
弥勒明白。
在**眼中,他这个未来佛,也只是一个备用工具、一个备胎。
有用的时候,拿出来摆摆样子。
没用的时候,扔在一边,不闻不问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弥勒依旧笑着,可笑声里没有半分快乐,只有无尽的无奈。
“灵山啊灵山,你曾经是三界净土,如今,却成了三界最大的囚笼。”
“这样的灵山,就算永远鼎盛,又有什么意义?”
他轻轻**着自己的大肚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变数。
等一个能打破这潭死水的人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灵山的日子,依旧一成不变。
诵经、值守、**功德、接受处罚、压抑、沉默、疲惫、怨恨。
香火越来越少。
灵气越来越弱。
**越来越消极。
人心越来越散。
灵山的财政,早已全面崩溃。
原本,灵山依靠凡间香火、三界供奉、天材地宝产出,维持运转,富得流油。
可现在,九成以上资源被**收拢,用于自身金身修炼、莲台升级、法阵加固。
底层开支被一压再压。
灵灯油,短缺。
灵米,短缺。
灵水,短缺。
疗伤丹药,短缺。
法器维护费用,没有。
宫殿修缮费用,没有。
整个灵山,除了大雷音寺依旧金碧辉煌、奢华无比,其他地方,全部破败、萧条、冷清。
山门城墙,多处开裂,无人修补。
灵田荒芜,杂草丛生,无人耕种。
灵泉干涸,河道堵塞,无人清理。
**法阵,能量不足,光芒黯淡,随时可能失效。
曾经的三界第一圣地,如今外表光鲜,内里早已腐烂不堪。
就像一个外表强壮、内里被掏空的巨人,轻轻一推,就会轰然倒塌。
而这一切,**完全视而不见。
他依旧每日端坐莲台,接收功德,查看账目,颁布惩罚,不断加强对灵山的控制。
在他眼中,灵山一切正常。
**听话,规矩森严,功德不断流入,金身日益强大。
完美。
他看不到底层的苦。
听不到众人的怨。
感受不到人心的离散。
他以为,所有人都和他一样,心甘情愿、毫无怨言。
他以为,他的权威,永恒不变。
他以为,灵山永远在他掌控之中。
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整座灵山,怨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。
无数**心中,那根紧绷的弦,已经快要断裂。
罗汉们私下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揭谛们互相通气、传递消息越来越频繁。
金刚们眼神越来越冷,越来越沉默。
菩萨们越来越淡漠,越来越疏离。
没有人再真心维护灵山。
没有人再真心敬畏**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一个导火索。
等一个,让所有人彻底爆发的事件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这根导火索,已经被**亲手,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这一天,终于来了。
灵台方寸山,斜月三星洞。
这里与世隔绝,远离三界纷争,灵气浓郁,环境清幽,是真正的清净之地。
菩提老祖端坐洞中,闭目养神,周身气息平淡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他是孙悟空的师父,是隐世高人,法力深不可测,辈分极高,就连**、燃灯,都要敬他三分。
数万年来,他从不插手三界纷争,不问天庭事,不管灵山局,一心隐居,传道授徒,逍遥自在。
可今日。
菩提老祖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目光平静,却仿佛穿透无尽空间,直接看到了万里之外的灵山。
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看到了冰冷严苛的规矩。
看到了众**压抑的痛苦。
看到了漫天怨气。
看到了摇摇欲坠的灵山。
“**……”
菩提轻声开口,声音平淡,无喜无怒。
“你本有大智慧、大机缘、大果位。
执掌灵山,本可造福三界,护佑众生,成就无上功德。”
“可你,被权力迷了心,被高位遮了眼,被贪欲困了身。”
“压榨下属,刻薄同修,漠视疾苦,独断专行。”
“好好一座灵山,被你搞得乌烟瘴气,人心尽失,气数将尽。”
他轻轻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万千**,并无大错。
他们只是想好好修行,只是想有尊严地活着。
不该承受这般压榨与痛苦。
“三界之中,强权可以压人一时,不可压人一世。”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你只懂施压,不懂体恤,迟早会被反噬。”
菩提老祖沉默片刻,缓缓闭上双眼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再完全沉浸在静修之中。
他在留意。
留意灵山的一举一动。
留意那股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。
他知道。
用不了多久,灵山就会大乱。
而到了那一天,他不会再继续冷眼旁观。
灵山的天,依旧是那片万年不变的晴朗天空,祥云层层叠叠,佛光从大雷音寺方向弥散开来,笼罩整座神山。可若是仔细看去,那佛光早已不像从前那般温润祥和,反而带着一种生硬、冰冷、极具压迫感的气息,像是一层厚重的铠甲,罩在灵山之上,也罩在每一个**的心头。
日子还在一天一天往前熬。
对于灵山上层的菩萨、古佛而言,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;对于中层罗汉、金刚而言,这是无尽的疲惫与憋屈;对于底层揭谛、僧人、童子、侍女而言,这已经是生存层面的煎熬。
灵山后勤处,是整座灵山最卑微、最忙碌、也最绝望的地方。
这里没有佛光普照,没有莲花环绕,甚至连一块干净的青石地面都少见。堆放着发霉的灵谷、干涸的灵水袋、破损的法器、快要熄灭的灯油、缝补了一遍又一遍的僧衣战甲。负责打理此处的,是数百名最低阶的比丘僧、道童、侍女,他们连进入大雄宝殿听**讲经的资格都没有,每日只能做着最粗重、最肮脏、最没有回报的活计。
“快点快点,今日的灵水必须送到罗汉院,晚了一刻,我们都要受罚。”
一名面容枯槁的老僧人,佝偻着背,推着一辆装满粗劣灵水的木车,声音沙哑地催促着身边几个年幼沙弥。
小沙弥们面黄肌瘦,手臂纤细,连推车都显得极为吃力,额头上布满汗珠,气喘吁吁。
“师父……我们已经三天只喝了一碗稀汤了,实在没力气……”一个小沙弥小声说道。
老僧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却只能硬起心肠:“没力气也要扛着。灵山的规矩,你我破不起。若是耽误了罗汉院的用水,责罚下来,轻则杖责,重则贬下凡间,永世不得成仙。”
他何尝不心疼这些孩子。
这些小沙弥,大多是凡间善良人家的孩子,夭折之后魂魄纯净,被接引上灵山,本以为是一步登天,能得仙佛点化,长生不老。
可来到灵山之后,他们才知道,这里不是天堂,是一座没有锁链的监狱。
没有零食,没有玩耍,没有关爱,没有教导。
只有干活、干活、不停地干活。
诵经、扫地、挑水、洗衣、搬运、修补、伺候上层**。
稍有不慎,便是打骂、惩罚、克扣吃食。
老僧人亲眼见过,一个不过七八岁模样的小沙弥,不小心打碎了一盏给菩萨供灯的油灯,就被**身边的近侍僧人,罚跪在烈日之下三日三夜,最后神魂虚弱,直接魂飞魄散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在灵山,底层生灵的命,比凡间草芥还要轻贱。
“听说了吗,后勤处的灵谷,只剩下最后三堆了,最多再撑半个月,半个月之后,我们连稀汤都喝不上了。”
一名侍女一边搓洗着堆积如山的僧衣,一边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同伴说道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,管库房的僧人偷偷说的,灵山现在根本没有新的灵谷入库,凡间的香火供奉,一半被世尊截留下来滋养金身,一半被高层近侍私吞,轮到我们这里,早就什么都不剩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我们总不能活活**吧?”
“**又能如何?灵山每天死几个底层僧人、童子,世尊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之前有十几个揭谛,活活累晕在岗位上,醒来之后直接被罚去荒漠,谁还记得他们?”
侍女们沉默下来,手上的动作变得机械而麻木。
绝望,像灵山深处的寒雾,一点点浸透四肢百骸。
她们曾经也向往过灵山,向往慈悲,向往光明,向往温暖。
可现在,她们只希望,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。
与此同时,罗汉院内,一场小规模的秘密聚会,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。
除了降龙、伏虎之外,还有坐鹿、欢喜、举钵、静坐、过江、布袋、芭蕉、看门、沉思、挖耳、长眉、开心、托塔诸罗汉,一共十七位罗汉齐聚一堂,人人面色凝重。
这是灵山千年以来,罗汉群体第一次如此整齐地私下聚集。
以往,他们即便心中不满,也都是三三两两小范围交谈,从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聚在一起,生怕被**的眼线察觉,扣上一个“结党谋逆”的罪名。
但现在,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“诸位,今日叫大家过来,不是要图谋不轨,也不是要背叛灵山,只是想问问大家,这样的日子,你们还要忍多久?”
降龙罗汉坐在最前方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激昂。
“我降龙,入灵山一千三百年,降妖无数,渡人万千,自问从未有半分愧对佛法,从未有半分愧对灵山。可我得到了什么?”
“每日诵经十二时辰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下界奔波,风餐露宿,冒着被妖魔反噬的风险,积攒功德,九成**。
居所被收,灵脉被断,连一盏像样的灵灯都用不起。
稍有差池,便要被罚、被骂、被贬低。”
“我们是罗汉,是**,是灵山的中坚力量,不是任人压榨的**!”
房间内一片寂静,所有罗汉都低着头,心中翻江倒海。
欢喜罗汉平日里总是一副笑模样,此刻却满脸苦涩:“降龙兄说的,都是我们心里的话。我渡化世间痴男怨女,化解恩怨情仇,换来的功德,连给自己塑一尊小金身都不够。世尊却说我修行不精,嗔念未除……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
长眉罗汉长长叹了口气:“我修行数万年,见过灵山兴盛,也见过灵山平和。可如今,我只觉得陌生。佛,本该是慈悲、包容、宽厚。可现在的灵山,只有强权、苛责、冷血。”
托塔罗汉沉声道:“我等守护灵山阵法,日夜不敢松懈,可阵法能量不足,灵材耗尽,世尊从不肯拨下半点资源修补。一旦有强敌来袭,灵山首当其冲,到时候,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人。”
“世尊根本不在乎灵山安危,他只在乎他自己的金身、他的权威、他的功德。”
一句话,戳破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**从来不爱灵山。
他爱的,是灵山带给他的地位、权力、资源、敬仰。
灵山对他而言,只是一个庞大的势力,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工具,一个供他修行、享受、独尊的平台。
至于灵山会不会垮、**会不会死、三界会不会乱。
他不在乎。
“现在灵山上下,怨气已经重到遮掩不住了。”伏虎罗汉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,“揭谛怨、金刚怨、僧人怨、童子怨、菩萨怨、古佛怨。整个灵山,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归顺世尊。”
“可我们能反吗?”看门罗汉低声道,“世尊修为深不可测,佛法无边,我们联手,也未必是他一合之敌。一旦反叛失败,所有人都会神魂俱灭。”
这句话,让房间内的温度再次下降。
实力差距,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**乃是现任**,三界顶级战力,金身不灭,佛法通天,执掌灵山无尽岁月,底蕴深厚到难以想象。
他们这些罗汉,在**面前,如同蝼蚁一般。
反抗,等同于送死。
“所以我们不能先动手。”降龙罗汉摇头,眼神坚定,“我们要等,等一个世尊自己犯错的机会,等一个所有人都被逼到绝路、不得不反的时刻。到那时,法不责众,世尊就算再强,也压不住整个灵山的怒火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降龙罗汉抬头,望向大雷音寺的方向,一字一句道:
“快了。
世尊最近修为暴涨,气息浮动极大,显然是在强行吞噬香火愿力。
他太过贪婪,迟早会做出让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事情。”
“等到那一天,就是我们爆发的时刻。”
众罗汉相视一眼,缓缓点头。
他们心中,那团压抑了千万年的火焰,正在一点点被点燃。
而此刻的大雷音寺深处,**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,双目紧闭,周身金光疯狂涌动,海量的香火愿力、信徒心念、灵山灵气,如同江河入海一般,疯狂涌入他的体内。
莲台之下,一座隐秘的吞噬大阵,悄然运转。
这座大阵,是**秘密炼制,专门用来抽取全山所有**的修行本源、气息、甚至一丝神魂力量,转化为他自身的修为。
以往,他还会有所顾忌,只是缓慢抽取,不敢太过明显。
但最近,他感觉到自己的金身遇到了瓶颈,想要突破更高境界,必须要有海量的能量支撑。
顾忌?
不存在的。
在他看来,下属的一切,本就属于他。
下属的修为、本源、生命力,都是为他服务的。
他是**,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所有人都应该无条件奉献。
“还差一点……”
**心中默念,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只要再抽取三成全山愿力,再吸收一部分**本源,本座便可突破现有境界,成就无上真佛,凌驾三界之上,到那时,天庭、魔界、妖界,全都要俯首称臣。”
“至于灵山这些下属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。
“没用了,便换掉。
三界之大,想入灵山、想做**、想臣服于本座的生灵,数不胜数。
死一批,再换一批就是。”
在他心中,从来没有“下属同伴家人”的概念。
只有“可用”与“不可用”。
只有“工具”与“废弃物”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自己这一丝念头,这一场疯狂的吞噬,将会成为点燃整座灵山的那颗火星。
他更不会想到,这颗火星,会烧得如此猛烈,如此彻底,直接将他亲手建立的权威,烧得支离破碎。
灵山之外,三界之中,各方势力,也都在默默注视着这里的变化。
天庭,凌霄宝殿。
玉帝端坐龙椅,面色平静地听着太白金星的汇报。
“陛下,灵山近日气息越发诡异,佛光冰冷,怨气冲天,内部死气沉沉,**往来稀少,显然内部出了大乱子。”太白金星躬身道。
玉帝轻轻抚须,淡淡一笑:“**此人,早年还算开明,这些年身居高位,越发专断独行,刻薄下属。灵山变成今天这副模样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王母娘娘在一旁轻声道:“灵山若是真的崩塌,三界秩序必然动荡,妖魔会趁机作乱,凡间会更加疾苦,我们天庭,是否要出手干预?”
玉帝摇头:“不必。灵山家事,外人不便插手。**强势霸道,若是我们贸然介入,只会被他视为挑衅。况且……灵山众神,心中积怨已深,这一劫,是他自己招来的,谁也救不了。”
“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天庭众神,大多心知肚明。
灵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和天庭平起平坐、互相尊重的圣地。
如今的灵山,外强中干,人心涣散,如同一个巨大的泡沫,一戳就破。
四海龙宫之中,四海龙王聚在一起,更是毫不掩饰地议论。
“哈哈,灵山那帮佛子,也有今天。以前高高在上,看不起我们水族,现在好了,被自家**压榨得苦不堪言。”东海龙王哈哈大笑。
“话虽如此,灵山真要是乱了,对我们四海也不是好事。妖魔横行,海域也不得安宁。”**龙王微微皱眉。
“怕什么?真乱起来,我们闭门不出,守住四海即可。反正**也从来没把我们放在眼里,我们何必替他操心。”西海龙王摆手道。
四海龙王对于灵山,本就没有太多好感。
当年取经之事,龙族出力不少,却没得到多少好处,反而处处被灵山约束。
如今灵山内乱,他们心中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妖界、魔界、凡间修士、散仙、隐世高人……
几乎所有势力,都在观望灵山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。
灵山,要变天了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依旧坐在莲台之上,沉浸在修为暴涨的**之中,对即将到来的风暴,一无所知。
时间,来到了灵山常规祭祀大典之日。
按照惯例,这一天,全山所有**,都要聚集在大雄宝殿,祭祀天地,奉献香火愿力,诵经祈福,巩固灵山气运。
以往,这一天是灵山最热闹、最庄重、最神圣的日子。
可这一年,整个大殿之中,死气沉沉,没有半点庄严气息,只有压抑、冰冷、沉默。
众**依次站立,低着头,面无表情,如同木偶。
**端坐莲台,目光扫过下方,心中微微有些不悦。
“今日祭祀大典,为何一个个无精打采?心中无佛,何来虔诚?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满。
无人应答。
**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斥责,忽然,他眼神一亮,感觉到祭祀大典之上,汇聚的愿力无比浓郁,正是他突破境界的最佳时机。
“也罢。”
他心中暗道,“既然如此,便借今日祭祀,一举抽取全山愿力,成就无上金身。”
想到这里,**不再犹豫。
他缓缓抬手,手印掐动,莲台之下,那座隐秘的吞噬大阵,瞬间全力爆发!
嗡——!
一声低沉至极的震动,传遍整个灵山。
下一刻,所有人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修为、本源、甚至生命力,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逝,朝着大雷音寺、朝着**莲台疯狂涌去。
无论是菩萨、罗汉、金刚,还是揭谛、僧人、童子、侍女。
无一例外。
所有人都在被抽取力量。
“嗯?”
观音菩萨脸色一变,眼中闪过震惊与愤怒。
“世尊他……竟然在强行抽取我等本源之力!”
**、**同时色变,浑身紧绷,想要抵抗,却发现那股力量太过霸道,源自灵山根本大阵,他们根本无法反抗。
罗汉群中,降龙、伏虎目眦欲裂。
“好狠的心……”
“他竟然连我们最后的本源都要榨干!”
底层揭谛、小沙弥、侍女们,更是脸色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,修为低微的,直接一口金色血液喷出,面色瞬间萎靡下去。
短短片刻时间。
灵山无数**,修为大跌,气息虚弱,面色苍白,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、绝望、以及……滔天的愤怒。
他们可以接受严苛的规矩。
可以接受微薄的待遇。
可以接受无休止的劳作。
可以接受责骂、惩罚、贬低。
但他们不能接受,自己最后的修行本源、自己的性命、自己的一切,都被**无情吞噬。
这已经不是压榨。
这是灭口。
这是掠夺。
这是把所有人当成一次性的养料。
**缓缓睁开眼,周身金光暴涨,气息节节攀升,脸上露出一丝满足而冷漠的笑容。
“甚好。”
他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尔等奉献本源,助本座突破境界,乃是无上荣光。日后本座成就大道,自然不会忘记尔等功劳。”
一句话。
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狠狠砸在所有**的心上。
奉献本源?
荣光?
功劳?
我们连命都快没了,你跟我们谈荣光?
压抑了千万年的委屈、痛苦、愤怒、怨恨、不甘。
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。
整个大雄宝殿内,死寂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轰!!!
一股无法形容的怨气与怒火,直冲云霄。
降龙罗汉再也忍不住,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,直视莲台上的**,声音震天动地,响彻整个大殿:
“**!你只顾自身,不顾万千**死活,强行掠夺我等本源,心狠手辣,不配为佛,不配执掌灵山!”
“今日,我降龙,反了!”
一声怒吼。
如同惊雷炸响。
下一刻。
伏虎罗汉紧随其后,昂首怒吼:“我伏虎,也反了!”
十七位罗汉,同时抬头,齐声大喝:
“我等,反了!”
五百罗汉,纷纷响应,声音汇聚在一起,如同雷霆滚动:
“不配为佛!还我本源!逐出灵山!”
八大金刚浑身一震,对视一眼,齐齐放下手中法器,躬身冷声道:
“我等,不再**!”
三千揭谛,再也没有半分畏惧,手持兵戈,齐声呐喊:
“反了!反了!反了!”
底层僧人、沙弥、童子、侍女,一个个抬起头,眼中不再是恐惧,而是决绝。
千万**的怒火,在这一刻,彻底引爆。
灵山,彻底乱了。
而莲台之上,**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他看着下方群情激愤、彻底反叛的万千**,眼中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错愕、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从来没想过。
这些一向温顺、听话、不敢反抗的工具。
竟然真的敢反。
就在灵山彻底大乱、怒火冲天之际。
遥远的灵台方寸山。
菩提老祖缓缓站起身,拂尘轻挥,目光望向灵山方向,淡淡开口:
“**,你造的孽,该还了。
灵山这个烂摊子,也该有人收拾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消失在洞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