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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醒的异类
闹钟响到第三声，我伸手按掉。
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昨晚那点残存的记忆碎片搅在一起——加班到十点，地铁空荡荡的，回家泡了碗面，和沈清予通了电话。她说周末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评分不错，问我有没有空。我说行啊，到时候我去接你。电话那头她笑了，声音有点模糊，像是信号不好，又像是隔着什么。
我坐起来，房间里光线昏暗。窗帘没拉严实，一道惨白的光切在地板上，灰尘在光里缓慢地浮沉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清晨寂静。是那种……抽干了所有杂音的静。没有远处马路上早高峰隐约的喇叭声，没有楼上邻居冲马桶的哗啦水响，没有隔壁小孩哭闹或者大人呵斥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我自己呼吸的声音，还有心跳，在耳膜上一下一下敲。
我甩了甩头，大概是没睡醒。
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七点二十，天光已经大亮。楼下街道干净得过分，沥青路面黑得发亮，连片落叶都没有。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，走路的姿势有点怪——不是怪，是太一致了。步幅，摆臂的幅度，抬脚落地的频率，像是一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。他们之间保持着完全相同的距离，没有人交谈，没有人看手机，所有人的脸都朝着正前方，表情……没有表情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过去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走过路灯杆。他的左脚抬起，落下，右脚抬起，落下。旁边那个拎着公文包的女人，动作和他同步，分毫不差。他们的影子在晨光里拉长，交叠，分开，再交叠。
我胃里有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，就是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凉气。我退回床边，抓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日期是周一，时间七点二十一。信号满格。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信息。社交软件一片死寂，最后一条群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半，同事转发的一个搞笑视频，下面零星几个点赞。
我点开沈清予的聊天窗口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打什么？
“你觉不觉得今天早上特别安静？”
太蠢了。
我删掉，穿上衣服。衬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