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消失第八年，突然提着行李箱回了家。
她把墨镜往头顶一推，站在门口，像是刚下飞机来参加谁的庆功宴。
“听说你现在过得不错。”她扫了我一眼，笑得懒洋洋的，“姐，辛苦你替我撑了这么多年。既然我回来了，也该物归原主了吧？”
客厅里一下子静了。
我妈攥着围裙边，眼神在我和她之间来回飘。
我爸咳了一声，先是看向妹妹，又看向我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清禾，怀宁毕竟是陆家当年点名要的人……”
我把茶杯放回茶几上，瓷底轻轻一磕，声音很脆。
“爸，”我抬眼看着他，“你说清楚一点。什么叫物归原主？”
一
我叫周清禾。
八年前，我二十三岁，刚大学毕业，手里攥着两份录用通知，一份在外地，一份在本地。外地那家给的工资高，我本来打算拿到第一个月工资，就在那边租房，慢慢把自己从周家挪出去。
我对这个家，早就没什么指望。
我爸妈晚婚晚育，头一个孩子是我，第二个孩子是周怀宁。
怀宁出生那年，我七岁。
从那天起，家里的天平就开始往她那边斜。
小时候，她打碎杯子，是年纪小不懂事；我没看住她，是当姐姐的不细心。
她作业不写，老师找家长，我妈能赔着笑说小姑娘心思活；我考了年级第三，她眉头一皱，说你怎么没考第一，是不是心思散了。
我从小就明白，在这个家里，妹妹是被原谅的那一个，我是负责收拾烂摊子的那一个。
这种差别，越长大越明显。
初中那年，怀宁偷拿我压岁钱买裙子和化妆品，我去问，她眼一瞪：“不就几百块吗？你至于？”
我爸在旁边看财经新闻，头都没抬：“**喜欢就给她买，你做姐姐的，别那么小气。”
高中时，她和同学在校门口撕扯，把人推得摔**阶，老师让叫家长，我正在准备期末考，被我妈从学校门口直接拽走。那一路上，她一句“**紧张得不敢说话，你会说，你去处理”，像一把铁尺，把我钉在原地。
大学时更离谱。
怀宁读的是艺术管理，学费贵，平时花销更大，谈了几个男朋友，送礼、聚会、旅行，样样都要钱。我在外头做家教、做翻译、接兼职，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