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在我家老宅的地基上盖起小洋楼，结婚生子，风风光光二十年。
二十年后，老宅拆迁，能赔三百六十万。
他揣着手，斜着眼看我爸：“**，这钱我可不能分你们，当年是你们自己不住的。”
我爸没说话，只是在拆迁办人员面前，缓缓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契。
舅舅的笑，僵在了脸上。
01
舅舅徐国强在我家老宅的地基上，盖起了三层小洋楼。
一住就是二十年。
他在里面结婚生子，办满月酒，办寿宴。
风风光光。
二十年后，老城区改造。
拆迁。
那栋三层小洋楼，连地带房，能赔三百六十万。
拆迁办里，人声嘈杂。
电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，吹不散夏末的燥热。
我爸周建业坐在长凳上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一声不吭。
我妈徐静坐立不安，不停地**手。
我站在他们身后。
舅舅徐国强翘着二郎腿，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。
他老婆，我舅妈李梅，正拿着湿纸巾，仔细地给他擦着额头的汗。
“国强，你慢点，别急。”
舅舅哼了一声，蒲扇摇得更快了。
风里都带着一股得意。
终于，叫到我们家的号了。
“徐国强，周建业，哪位是户主？”工作人员抬头问。
舅舅猛地站起来，蒲扇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是！”
他走过去，从一个崭新的皮包里，掏出一大叠材料。
房产证，水电费单子，户口本。
每一样都整整齐齐。
工作人员一份一份地看，点头。
“房子确实是你的，住了二十年，一直是你家在缴费。”
舅舅笑了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爸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穷亲戚。
工作人员拿出计算器，噼里啪啦按了一阵。
“按照**，总共补偿款，三百六十万。”
舅舅的呼吸都粗重了。
舅妈李梅更是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，指甲都快陷进去了。
三百六十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颗**，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炸开。
我**身体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了她。
她的手心冰凉。
舅舅清了清嗓子，揣着手，慢悠悠地走到我爸面前。
他斜着眼，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爸。
“**。”
他开口了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