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豪门父母认回的那天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拉着我的手不肯松。
可还没进家门，就被拉去医院配型，说要给妹妹捐骨髓。
我反手把针管扎进主治医生的大腿。
父母大怒，把我关进地下冷库反省。
我砸开锁，顺走了保险柜里所有存折和护照。
刚翻过院墙，就被几个黑衣人拖了回来。
父亲铁青着脸：送去南城疯人院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。那里的病人，可都生不如死。
母亲红着眼睛：妹妹的白血病不能再拖了，你帮她一次不行吗？
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疯人院大门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南城疯人院的院长——是我干妈。
而我五岁之前，一直住在疯人院里长大，每一个病人都认得我。
来都来了。今晚开始，谁也别想睡。
1.
两个黑衣保镖架着我，把我丢在南城疯人院的铁门口。
膝盖砸在水泥地上，疼得我直抽气。
但我不吭声。从苏家大宅到这，我已经挨了三顿打了。我也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喊疼没有用。
身后铁门里传来嚎叫声。不是喊救命那种，是那种听不出人话的嚎叫。铁门被撞得哐哐响。
我妈站在三米外，嫌恶地捂着鼻子。
我爸双手插兜，下巴朝铁门一扬。
"听到了吗？"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冷冰冰的。
"里面的人疯了十几年、几十年。进去就别想出来了。"
我没看他。盯着铁门上锈迹斑斑的铁丝网。
这扇门，我以前天天从里面推开。
五岁之前，我就住在这个疯人院里。干妈是院长，她每天带着我巡房。我帮花奶奶数药片，陪她下棋。阿福比我大三岁，但脑子停在七八岁，天天追着我叫"晚晚姐姐"。我教他折纸飞机，他教我爬树。
疯人院的病人叔叔阿姨都认识我。每次干妈分发零食，我的那份永远比别人多。
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"疯"。我只知道这些人对我好。
五岁那年，干妈把我送去了孤儿院。她蹲下来，把我抱了很久。身上有消毒水和中药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"干妈会来找你的。"
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死死拽着她衣角不撒手。
但她还是走了。
后来有人领养我，再后来没人领养我。再后来——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。
我以为命运终于轮到我了。
结果呢。
我爸对着保镖交代："别让她死了就行。"
语气跟吩咐保姆喂鱼一样。
我妈手机响了，接起来听了两秒，脸色一变。
"念念一个人在家害怕。"她挂了电话，催我爸。"办完快走。"
念念。苏念念。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。需要骨髓移植的妹妹。也是他们把我认回去的唯一原因。
配型合格那天，我妈抱着苏念念哭了半小时。转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"准备一下，下周住院"。
不是"欢迎回家"。不是"这些年你受苦了"。
是"准备住院"。
从那天到现在，整整十八天。
爸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听到动静出来的院长。我看不到文件标题，只看到上面盖了几个红章。还有一沓现金，厚厚一叠，拍在了文件上面。
"精神疾病委托治疗书。"爸说。"签了。"
院长从铁门里走出来。
五十来岁的女人，穿着白大褂，头发挽在脑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没看爸，也没看妈。拿起文件翻了翻，把现金收了。
"跟我来。"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声音很平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但我浑身一震。
这个声音。我听了五年。干**声音。
我不敢动。不敢喊。怕认错了，更怕被爸发现。
她没看我。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就挪开了。也是——我现在满身淤青、脸上带着血痂、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，跟五岁那会儿完全是两个人。
她怎么可能认出我。
爸带着妈上了车。保镖留下两个，一左一右站在铁门两边。发动机响起来，黑色轿车慢慢往大门外开。
我以为他们走了。
车开到门口，停了。
倒车灯亮。车倒回来了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我爸的脸出现在窗口，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"我随时会回来检查。"
车窗升上去。车走了。
保镖拎起我的胳膊，把我往铁门里拖。
我没挣扎。
干妈就在这里面。这帮人把我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