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大屏上，滚动播放着第一批裁员名单。
我是名单里级别最高的高管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情绪崩溃。
我却直接拿回私章，六分钟办妥离职证明。
刚跨出旋转门，总裁妻子牵着个小白脸拦住了我。
她语气充满施舍。
“降薪只是演戏，只为哄我初恋，你别当真。”
“你去给他道个歉，这事就算过了。”
我看着这个极度自我的女人，笑了。
“真不巧，我已经离职了，滚远点。”
01
那块巨大的电子屏，像一座冰冷的墓碑，篆刻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。
我的名字，林晚，市场部VP，在最顶端，字体被加粗标红，格外醒目。
整个市场部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或同情，或幸灾乐祸，或难以置信，全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我失态，等我崩溃，等我冲进总裁办公室去质问，去哭闹。
毕竟，我是众诚科技的元老，陪着总裁顾川从三人的小作坊，一路拼杀到上市敲钟。
我的工号是002。
而现在，我成了第一批被献祭的功臣。
我面无表情地站着，目光在那块屏幕上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，我转身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声，每一下，都像踩在众人悬着的心上。
我没有收拾任何私人物品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我的私章和工作交接U盘。
六分钟。
从HR办公室签字，到财务部结算，我只用了六分钟，就办完了所有的离职手续。
效率高得让HR都愣住了。
她拿着盖好章的离职证明，欲言又止地看着我。
“林总，这……”
我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纸，折叠好，放进包里。
“谢谢，再见。”
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我转身，走向那扇我进出过上千次的旋转门。
阳光从门外刺进来，有些晃眼。
刚跨出大门，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林晚，你等一下。”
是苏晴，总裁顾川的妻子，正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。
那个男人我认识，陆嘉言，苏晴挂在嘴边的白月光初恋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。
苏晴上下打量着我，像是打量一件被她随意丢弃的旧物。
她语气里充满了施舍。
“降薪只是演戏，只为哄我初恋，你别当真。”
她指了指身边的陆嘉言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“你去给他道个歉，说你不该占着VP的位置不放，这事就算过了。”
我的大脑因为她这番话，有瞬间的空白。
我是在听天方夜谭吗？
让我，给一个靠女人裙带关系上位的软饭男道歉？
我看着这个极度自我的女人，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轻微抖动。
苏晴被我笑得有些恼怒。
“你笑什么？给你台阶下，你还不知好歹了？”
我收住笑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真不巧，我已经离职了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滚远点。”
苏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众呛过声。
她尖叫起来：“林晚！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！你信不信我让顾川……”
我的手机适时响起。
来电显示：顾川。
我当着她的面，接通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顾川不耐烦又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林晚，别闹了，回来给苏晴道个歉。”
“一个职位而已，你跟她计较什么？公司亏待不了你。”
闹？
我的职业尊严，我七年的心血，在他眼里，只是我在“闹”？
我陪他吃糠咽菜打天下的时候，苏晴还***挥霍着家里的钱。
如今，他为了哄这个女人开心，就能把我的专业和尊严踩在脚下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彻底冷了下去。
最后那点对过去的留恋，也烟消云散。
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在电话那头颐指气使。
只回了句：“顾总，我们已经没有劳动关系了。”
说完，直接挂断。
没等对方反应，我当着大厦门口所有探头探脑的旧同事的面，找到了顾川的号码。
拉黑。
找到苏晴的微信。
拉黑。
点开那个数百人的公司高管群。
退群并删除聊天记录。
一系列动作，行云流水，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