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上，堂弟“不小心”把一盘滚烫的菜扣我身上，油汤糊了我一身。
亲戚满桌哄笑，没一个人觉得不对。
婶子甚至补了一刀：“你堂弟跟你亲，才跟你闹。”
我一言不发，拿纸巾慢慢擦拭。
然后掏出手机，当着全家人的面，删掉了那封内推邮件。
他的双休，五险一金，朝九晚五的工作，没了！
堂弟慌了：“姐！姐你干嘛！”
我起身拎包：“跟你闹着玩呢，我们亲嘛。”
01
今天是叔叔姜振海的五十大寿。
我们家族难得聚得这么齐。
包厢里很热闹，满是奉承和笑语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安静地吃菜。
我跟这个家，早就没什么话好说了。
“小禾，最近工作怎么样啊？”
婶子孙小红笑眯眯地问。
我点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“哎呀，什么还行啊，”叔叔姜振海喝了口酒，脸颊泛红，“小禾现在可是大公司的部门主管，年薪好几十万呢！”
一桌子亲戚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羡慕，嫉妒，探究。
我没说话，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姐，你真厉害。”
堂弟姜鹏举着饮料杯，“我敬你一杯。”
他今年刚毕业，工作还没着落。
我看着他，扯了扯嘴角。
没碰自己的杯子。
气氛有点僵。
婶子孙小红立刻打圆场：“鹏鹏，你姐开车来的，不能喝酒，你这孩子，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”
姜鹏嘿嘿一笑，放下了杯子。
他转头去拿桌子中间那盘刚上的水煮鱼。
盘子很大，很沉。
满满一盘滚烫的红油。
他端起来，手似乎“滑了一下”。
整盘菜，不偏不倚，朝着我的方向翻了过来。
“哎呀！”
他夸张地叫了一声。
滚烫的油汤，混着辣椒和鱼片，糊了我一身。
白色的连衣裙瞬间被染得油腻不堪。
皮肤上是**辣的疼。
整个包厢，瞬间死寂。
下一秒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，是满桌压抑不住的哄笑。
“哈哈哈哈，鹏鹏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！”
“看给小禾弄的，像个大花猫！”
“年轻人嘛，就是爱打爱闹。”
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。
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问我有没有烫伤。
他们只是觉得好笑。
像在看一出滑稽的猴戏。
我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听着耳边嗡嗡的嘲笑声。
叔叔姜振海装模作样地呵斥：“姜鹏！还不快给你姐道歉！”
姜鹏嬉皮笑脸地走过来，拿纸巾装模作样地在我身上擦了两下。
“姐，对不起啊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的眼里，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。
婶子孙小红甚至还在补刀。
“小禾你别生气，你堂弟就是跟你亲，才跟你闹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们亲嘛。”姜鹏附和道。
我抬起眼，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看着这一桌子所谓的“亲人”。
他们脸上的笑容，那么刺眼。
我忽然觉得，没意思。
真的，很没意思。
这么多年，我到底在坚持什么？
我一言不发。
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。
慢慢地，一点一点地，擦拭着身上的油污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仿佛被泼的不是我。
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等着我爆发或者哭泣。
可惜，我两种都没选。
擦完脸，我拿出手机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点亮了屏幕。
屏幕的光，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。
我找到邮箱。
打开已发送列表。
最上面那封，标题很清楚。
《内推简历-姜鹏-市场专员岗位》
收件人，是我现在公司的**总监。
我手指悬在“撤回”按钮上。
姜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姐……姐你干嘛？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慌。
我没理他，轻轻按了下去。
邮件已成功撤回，系统提示弹了出来。
我还不放心。
又点开了那封邮件，选择了“彻底删除”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整个过程，不超过三十秒。
桌上的笑声，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，眼神里是惊愕和不解。
我慢慢地站起身，拎起被油污弄脏的包。
目光扫过姜鹏那张已经煞白的脸。
他梦寐以求的双休，五险一金，朝九晚五的工作。
没了！
“姐！姐你干什么！你把邮件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