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念，你今天必须陪我去。”
电话那头，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我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换到左手，右手继续搅咖啡。
“你一个985毕业、年薪四十万的独立女性，相个亲至于吗？”
“你不懂！我妈说这次的男方条件特别好，家里做生意的，本人在投行，一米八五。”
“那你更应该自己去啊。”
“万一冷场呢？万一我紧张说错话呢？你当我的僚机，帮我暖场破冰就行，吃完你就撤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林薇是我从***到大学的发小，十几年交情，她张口我没法拒绝。
“几点？哪儿？”
“晚上七点，国贸那边的和庭私房菜。”
“行。”
“对了，你打扮低调点，别抢我风头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T恤和运动裤。
“放心，抢不了。”
挂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——今天周五，我原本计划窝在家里追剧吃外卖。
现在要去国贸吃私房菜。
好吧，至少伙食升级了。
晚上六点半，我准时出门。
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里面一件素色吊带，下面配了条牛仔裤，踩了双帆布鞋。
够低调了吧。
到了餐厅门口，林薇已经在等了。
她穿了条酒红色的连衣裙，画了全妆，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，脚踩十公分细跟。
看见我，她皱了下眉。
“你就穿这个来？”
“你让我低调的啊。”
“低调不是邋遢！”
“我哪邋遢了？我洗头了。”
林薇深吸——算了，她拽着我胳膊往里走。
“行了行了，进去吧，人家已经到了。”
“等一下，”我拉住她，“对方什么情况你再跟我说一遍，我好配合你。”
“男方叫陈子轩，二十九，海归，现在在中金做VP，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的，独子。”
“条件确实不错。”
“他今天也带了个朋友来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他也带僚机了？”
“好像是他发小还是表哥什么的，具体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那我任务更重了啊，我还得帮你缠住他那个朋友。”
“拜托你了嘛。”
林薇推开包间的门。
包间不大，一张圆桌，四把椅子。
两个男人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靠门那个站起来，笑容标准，西装合体，长相端正——应该就是陈子轩。
“你好，林薇是吧？我是陈子轩。”
林薇笑着点头，跟他握了下手。
“这是我发小，苏念，今天陪我来的。”
我朝他点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陈子轩侧身，指了指靠窗那个人。
“这是我兄弟，顾衍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那个男人没站起来。
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搭在桌面，另一只手夹着茶杯，抬眼看了我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移开了。
长什么样？
怎么说呢。
如果陈子轩是相亲市场上的优质股，那这位就是非公开发行的限售股。
五官线条很深，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颌线利落。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，袖子推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手腕。
没有笑。
不像是来相亲的，像是被绑来的。
我在林薇对面坐下，正好跟这位“顾衍”面对面。
他又看了我一眼。
这次久了两秒。
然后低头喝茶。
行吧，看来他也不想来。
那咱俩今晚的任务一样——当工具人。

菜上得很快。
陈子轩很会聊天，问林薇在哪上的学、做什么工作、平时有什么爱好。
林薇也配合，有问有答，偶尔还开个小玩笑。
气氛不错。
我低头吃菜。
私房菜确实好吃。这道松茸炖鸡汤，鲜到我想把碗舔干净。
“苏念是做什么的？”
陈子轩突然问我。
我抬头，嘴里还**一块鸡肉。
“呃……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。”
“什么设计？”
“品牌设计。”
“哦，那跟我一个朋友做的差不多。”
话题就过去了。
我继续埋头吃。
吃到第三道菜的时候，我发现对面的顾衍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陈子轩跟林薇聊得热火朝天，他就坐在旁边，偶尔夹一筷子菜，大部分时间在看手机。
我有点过意不去。
毕竟我是僚机，得帮忙暖场。
“顾先生，”我开口，“你也是做金融的吗？”
他抬眼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的？”
“投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