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被人踩的时候，别总咬牙忍着。」
她说完就走了，书包带子甩在肩上，头也没回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下午第一节课，校园论坛上出现了新帖子。
标题：《方晴，你敢把你在徐州干的事再说一遍吗？》
发帖人不是沈悦。
是我。
我把沈悦给我的截图整理了一遍，全贴了上去。方晴的「精选相册」网盘、她在徐州被勒令退学的处分记录、那三个女生的遭遇——能写的都写了，该遮的脸都遮了。
帖子发出去，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。
「我去，这人是连环作案？」
「怪不得转学过来，原来是被撵走的。」
「那个精选相册网盘什么东西？有病吧？」
「之前还觉得她**可爱，结果是个毒蘑菇。」
也有人骂我。
「苏念你自己就干净？不然人家干嘛只盯着你？」
「你贴这些有证据吗？造谣要坐牢的懂不懂？」
「**不叮无缝的蛋，你自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。」
沈悦气得要冲去把那几个人揪出来对骂，被我一把拽住。
「别管。」
「可是他们——」
「他们不重要。」
我盯着屏幕。
「重要的就一个人。」
方晴。
帖子上线半小时，她给我发了微信。
「念念姐，你在调查我呀？」
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。
「好怕怕哦~不过呢，你查到的那些，只是开胃菜哦。我还有好多好多精选作品，你想看吗？」
我截图保存。
然后回她一句：「你那个网盘密码，是**走的那天吧？」
她没再回。
因为我赌对了。
我不知道她网盘密码到底是什么，但我知道她爸在她十一岁那年突发脑溢血去世了。
这是她最不能碰的伤口。
我碰了。
她慌了。
这就够了。

放学后，我去堵了马主任。
马主任是我们西湖附中的教导主任，五十出头，三天两头穿同一件灰夹克，最大的本事就是和稀泥——学生打架，他说「都有责任」；学生举报欺凌，他说「同学间互相包容」；学生早恋，他说「把心思放学习上」。
我在他办公室门口截住他。
「马主任，我要举报。」
他正往嘴里塞保温杯里的枸杞茶，扫了我一眼。
「什么事？」
我把论坛帖子调出来递到他面前。
「方晴造我黄谣，建群传我**照，涉案人数超过两百人。」
他放下杯子，拧了拧眉头。
「同学之间有点摩擦是正常的，我找方晴谈谈。」
「谈谈？」
「苏念同学，不要把事情搞大，对你自己也不好。」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」的脸，忽然想起网上一句话——你永远喊不醒一个在装死的人。
「马主任。」
我当着他和办公室里其他四个老师的面说。
「我已经报警了。等**来学校调查取证的时候，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他们，你说让我不要搞大。」
他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。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老师小声开口：「马主任，这个事情性质确实比较恶劣……」
马主任瞪了他一眼，又转头看我，硬挤出一个笑。
「苏念同学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的意思是——」
「你的意思我听懂了。」
我转身往外走。
「**也会听懂的。」
身后传来马主任的声音：「你——你站住！」
我没站住。

出了校门，我骑车去了***。
西湖区分局，离我家不算远，骑车十二分钟。
我把自行车锁在门口的桩子上，站了三秒。
大门上方挂着国徽，下午四点的太阳照上去，亮得刺眼。
我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：遇事了，找**。这身衣服，比谁的拳头都硬。
接待大厅里，值班的是个年轻女警，短发，看见我走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「你一个人来的？」
「嗯。」
「什么事？」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「有人**我的照片，建群散播，涉案超过两百人。而且她跟踪到我家楼下，拍了我**照片发给我威胁。」
她接过手机，翻了几页，脸色变了。
「你等一下。」
她拿着我的手机进了里面的门。
过了不到五分钟，出来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，方脸，穿便装，但走路的架势一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