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个奇葩堂弟，借车不加油是常态。
这次我学聪明了，直接告诉他车送去修理厂了。
谁知他媳妇听完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哥，你这车也开了好几年了，老是坏。要不你干脆把车过户给我们吧，然后自己再买辆新的，反正你挣得多，不差这点钱。”
全家人都愣住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我爸刚要发火，我却笑了。
我拿出车钥匙，扔到她面前：“可以啊，这车当初落地三十万，看在亲戚份上给你打个骨折，二十万，现在就去过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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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家庭聚餐，地点设在我叔叔家。
我爸和我叔正喝得满脸通红，追忆着他们那贫穷但“纯粹”的兄弟情。
我妈和婶婶在厨房与客厅间来回穿梭，端上最后一盘菜，脸上是略带疲惫的笑容。
堂弟周浩坐在我对面，心安理得地刷着短视频，手机里传出阵阵刺耳的罐头笑声，仿佛这张饭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那刚过门不久的媳妇刘莉，则是不停地给我未婚妻张瑶夹菜，嘴里的话比菜还满。
“瑶瑶啊，你可真有福气，找了我们家周铭这么好的男人。”
“年轻有为，自己打拼买了房买了车，不像我们家周浩，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”
张瑶礼貌地微笑着，眼神却不经意地向我瞟来，带着无奈。
我懂她的意思。
这场虚伪的亲情大戏，我们都看得有些腻了。
终于，周浩放下了手机，他清了清嗓子，那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零件在摩擦。
“哥，你那车修好了没？我下周约了朋友去邻市玩，得用一下。”
他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拿自己家的东西。
我眼皮都没抬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。
“还没，说是一个零件要从德国调货，得等一阵子。”
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
我的车，一辆开了四年的德系轿车，保养得很好，根本没任何毛病。
可自从周浩拿到驾照，我的车就成了他的公共交通工具。
借走时油箱是满的，还回来时指针永远在报警的红线边缘。
有一次，我急着去机场接客户，上车点火才发现油箱空了，差点误了大事。
从那以后，我对他所谓的“借车”就有了戒心。
周浩的脸垮了下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什么破车，天天坏。”
就在这时，刘莉的声音尖锐地划破了饭桌上空虚的和谐。
她一拍大腿，那力道让桌上的盘子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“哥，你这车也开了好几年了，老是坏。要不你干脆把车过户给我们吧，然后自己再买辆新的，反正你挣得多，不差这点钱。”
整个世界安静了。
叔叔夹着花生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婶婶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我爸那张喝得通红的脸，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猪肝色转变。
张瑶的眉头紧紧锁起，看向刘莉的眼神里充满了匪夷所思。
只有周浩，愣了一下之后，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期待。
我看着刘莉那张写满“理所当然”的脸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是怎么能把这种近乎**的要求，用一种“我为你着想”的语气说出来的？
我爸的胸膛剧烈起伏，手掌重重拍在桌上，正要爆发。
我却对他摇了摇头，然后笑了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，随手扔在桌上，金属和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，像是一道命令。
钥匙滑到了刘莉的面前。
“可以啊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这车当初落地三十万，看在亲戚份上，给你打个骨折，二十万。”
“现在，马上，我们就可以去车管所办过户。”
刘莉脸上的得意表情，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水泥，一寸寸地龟裂。
她张着嘴，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的猫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周浩急忙出来打圆场，脸上挤出尴尬的笑。
“哥，你看你，刘莉跟你开玩笑呢。我们怎么能要你的车呢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我看着他，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刘莉的脸色由白转红，她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周铭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们是一家人，谈钱多伤感情！”
“亲戚之间，送一辆旧车怎么了？你这么有钱，还在乎这点小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