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上旧**
七月的天，热得能把柏油路烤化。
我骑着电动车穿过商业街，后座的保温箱里装着三份外卖，手机导航在耳机里不停催促。
“您有一笔新订单即将超时，请尽快送达。”
我加了把速，拐进写字楼前面的地下**入口。
没看见右边驶出来的那辆保时捷卡宴。
“砰——”
电动车撞上了车头，我整个人飞出去，保温箱摔在地上，三份外卖洒了一地。
膝盖磕破了皮，**辣地疼。
保时捷的车门打开了。
一双细白的腿踩着高跟鞋落地，走到我面前停住。
我抬头，看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苏念。
四年前，她还是省大学里一个穷得交不起学费的女生。
四年前，我陆远还是华城地产的董事长，身家过亿。
四年里，我给她花了三百多万。学费、生活费、包包、车、房子首付。
后来我破产了，她换了号码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陆远？”
她弯下腰看着我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笑。
“真的是你啊。”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看了一眼保时捷车头那条长长的划痕，脑子嗡地一下。
“这车……修一下得多少钱？”
她靠在车门上，抱着手臂打量我身上那件沾满油渍的**骑手服。
“你现在送外卖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走近一步，伸手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：“当年陆总，怎么混成这样了？”
“车的事我赔你。”我说，“分期可以吗？”
苏念笑了。
不是嘲笑，是一种很复杂的笑。
“这条划痕，4S店报价少说两万。”
两万。
我兜里还剩四百块，是这个月最后的伙食费。
我咬了咬牙：“我想办法。”
“你能想什么办法？”她歪着头看我，“一单外卖挣五块钱，你送四千单还我？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。
上面印着：念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，创始人兼CEO，苏念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来这个地址找我。”
我没接。
她把名片塞进我骑手服的口袋里：“车的钱不用你赔了，但你得来。”
说完她转身上车，保时捷倒出车位，从我身边驶过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她戴着墨镜看了我一眼：“这次，换我包养你。”
落魄的倔强
我没去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我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躺着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派单提醒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陆远，你不守时的毛病还是没改。”
苏念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你撞了我的车，行车记录仪拍下了你的骑手编号，平台**很配合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说了，车钱我赔。”
“我说了，不用你赔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但你得过来一趟，我有个正经的事找你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陆远，你当年供我读完大学，给我交了四年学费，帮我还了家里的债，连我妈治病的钱都是你出的。”
“那些事不用再提了。”
“三百二十万。”她一字一字地说，“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现在有能力还了，你为什么不来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还。当初给你花钱是我自愿的，从来没想过要你还。”
她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：“那你愿意**在出租屋里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账户余额四百零三块七毛，上个月房租还欠着，膝盖破了也不去医院，用创可贴对付。”
我一下子坐起来：“你调查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平台**很配合。”
“你有病吧。”
“有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我这个病叫记仇，也叫记恩。陆远，你要面子我理解，但你现在这个样子，面子能当饭吃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三十秒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地址：滨江路88号念之大厦，12楼。随时来，我等你。另外，你膝盖的伤去处理一下，楼下药店的碘伏比创可贴管用。——苏念”
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。
把手机扔到枕头边，翻了个身。
当天下午，我照常跑单。
晚高峰的时候接了个大单，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