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新帝打下江山，却在庆功宴上被赐毒酒，背负谋逆的罪名。
我那三十万忠心耿耿的将士，也被尽数坑杀于营中。
再次睁眼，我正率领大军，兵临京城门下。
城楼上，新帝带着百官，准备为我“接风洗尘”。
上一世，我交出兵符，走进了这座为我准备的坟墓。
这一世，我在城门前勒马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我高声宣布：“将士们，分行李，就地解散，各自回家！”
我将所有战利品分发殆尽，然后单人独骑，卸甲入城。
我倒要看看，一个无兵无权、散尽家财的孤臣，他要如何定我的谋逆之罪。
1.
“陛下，臣有罪。”
我跪了下去。
萧彻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哦？爱卿何罪之有？”
“臣擅自解散大军，请陛下降罪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他们一定觉得我疯了。
放着泼天的富贵不要，自剪羽翼，俯首称臣。
萧彻扶起我，亲切无比。
“爱卿说笑了。”
“将士们征战多年，思乡心切，朕都懂。”
“你让他们荣归故里，是仁义之举，何罪之有？”
他拉着我的手，力道很大。
“走，随朕入宫，朕的皇妹安宁，可也念叨你许久了。”
他提到安宁公主。
我前世的妻子，在我被赐死前，亲手为我奉上毒酒的女人。
我的心口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。
2.
安宁公主，萧安宁。
京城第一美人，我从小爱慕的姑娘。
前世，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。
我为她兄长夺嫡，助他**，他许我尚公主。
我以为那是天大的恩赐。
却不知，那是我走向地狱的开始。
萧彻的宫殿，依旧富丽堂皇。
庆功宴上，歌舞升平。
我坐在萧彻的左手下方，首位。
他频频举杯，说着各种赞扬我的话。
“若无林殊，便无朕的今日。”
“朕敬爱卿一杯！”
我面无表情地饮下。
酒是好酒，没毒。
他现在还不敢。
宴会过半，一个穿着鹅**宫装的女子，款款而来。
“皇兄。”
她声音娇柔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。
正是萧安宁。
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低下头，脸颊绯红。
那副模样，和前世我每次凯旋时，一模一样。
若不是我死过一次，我定会再次沉溺于她的温柔假象。
萧彻大笑。
“皇妹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快来见过你的大英雄。”
安宁走到我面前，盈盈一拜。
“林殊哥哥，你……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里蓄着泪。
“安宁日日为你祈福，幸得上天垂怜。”
周围的臣子们开始起哄。
“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啊！”
“陛下，不如今日就为大将军和公主赐婚吧！”
萧彻笑而不语，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前世，我就是在此刻，激动地跪下谢恩。
而这一世，我只是端起酒杯，轻轻晃动。
“公主殿下，言重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。
安宁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大殿里的喧闹，也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站起身，对着萧彻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，臣征战日久，身心俱疲。”
“已无心风月。”
“只求陛下赐一处宅邸，让臣安度余生。”
萧彻的脸色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他盯着我，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。
我坦然地与他对视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是朕疏忽了。”
“爱卿劳苦功高，是该好好休息。”
“朕在城东有一处别院，环境清幽，就赐给你做将军府吧。”
“至于婚事，不急，等你休息好了，再说。”
他表现得无比大度。
但我知道，城东别院，是前朝一位获罪亲王的废宅。
阴冷，破败，还闹鬼。
他这是要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。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我平静地接受了。
3.
所谓的“将军府”，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。
蛛网遍布，庭院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推开主屋的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随我一同前来的太监，用手帕捂着鼻子，尖着嗓子说：
“林将军，您看，陛下对您多好。”
“这地段，这环境，清幽啊。”
他话里全是讥讽。
我没理他。
“知道了，你回去复命吧。”
太监走后，我独自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。
夜色渐深，风吹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