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李勉景差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《我在楚国押军械,发现自己是替死鬼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1 账目里的鬼楚国立春十八年,郢都下了半个月的雨。兵器监的录事小吏李勉趴在案牍上,手指拨算盘拨得关节发白。面前这本《弩机损耗册》,他已经核了四遍。少了三石铜料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在楚国兵器监,三石铜料的亏空,叫“大辟”——不是砍一个人的头,是株连三族。汗水滴在竹简上,晕开墨迹。李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翻开三个月前的原始记录。经手人那一栏,盖着一枚小印——不是官印,是私印。“春申君府,景。”他的手停...
楚国立春十八年,郢都下了半个月的雨。
兵器监的录事小吏李勉趴在案牍上,手指拨算盘拨得关节发白。面前这本《弩机损耗册》,他已经核了四遍。
少了三石铜料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在楚国兵器监,三石铜料的亏空,叫“大辟”——不是砍一个人的头,是株连三族。
汗水滴在竹简上,晕开墨迹。
李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翻开三个月前的原始记录。经手人那一栏,盖着一枚小印——不是官印,是私印。
“春申君府,景。”
他的手停住了。
三个月前。正好是他父亲当年“盐铁案”的卷宗,被令尹府重新调走的日子。
李勉缓缓抬起头,看向库房深处。那里码着九百架崭新的大黄参连弩,铜箍在油布下泛着冷光。这批弩机明天就要启程,押往边关棘阳关。
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
这批弩机,有问题。
而且,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李勉。”
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带着湿漉漉的寒气。
李勉抬头,看见一双绣着蟠*纹的皂靴。来人是令尹府属官景差,楚国公族,春申君的心腹。
“景大人。”李勉慌忙起身,袖口扫倒漆耳杯,水洒了一地。他没去擦,只是深深揖礼。
景差没看他。目光落在那堆竹简上,眉头微皱,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令尹有令,借调你押送这批弩机赴棘阳关。协理合纵会盟器械安保。即刻启程。”
李勉心中猛地一沉。
合纵会盟是六国对抗强秦的大事,也是个火坑。各国使者明争暗斗,死个人跟死只蚂蚁一样。兵器监里那么多精锐武库郎,为什么偏偏挑他一个算账的?
“大人,下吏不通武备,恐误大事……”
“这是令尹的手令。”
景差从袖中抽出一卷素帛,抖开一角。猩红的玺印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春申君私印。”李勉认出来了。
“看清楚就好。”景差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**的耐心,“不是借调,是押送。十二日内,将这批特制弩机送至棘阳关。若途中遗失一架,或延误一日——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又抽出一卷旧竹简。
李勉认出了那上面的封泥——是大理寺的刑案卷宗。他父亲的盐铁案。
“令尹府便会重启此案。你父亲当年私贩铁料,虽已**,但若重新审理……”景差没有说完,只是把卷宗在李勉面前晃了晃。
李勉的背脊瞬间湿透。
父亲确实是被冤枉的。但在这个世道,冤不冤枉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来审。
“下吏……领命。”李勉咬着牙,接过了那卷帛书。
景差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去,丢下一句:“车马已备。随行护卫五十人,皆是兵器监的死囚。记住,十二日。哪怕只剩你一个人爬过去。”
李勉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,攥着那卷帛书,指节发白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没有立刻去集合死囚,而是转身钻进了库房最深处的故纸堆。兵器监的旧档库,堆着几十年的老图纸、旧账目。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,霉味熏得人犯恶心。
李勉一捆一捆地翻。
他要找大黄参连弩的原始图纸。
半个时辰后,他在一只被老鼠啃过的木箱里,找到了。
图纸上的弩机,望山部位标注着“双保险卡榫”,材质标注着“铜锡合金,锡占两成”。
李勉放下图纸,走到那批新弩机前,撬开第一箱。
取出一架,摸向望山。
单榫。松动的。
他又撬开第二箱。第三箱。第十箱。
全部一样。
李勉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。
九百架弩机,每架省下三两铜料。九百架就是……二十七石。
而账簿上只少了三石。
剩下的二十四石铜料,去哪儿了?
李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父亲案卷被调走的日子。同一天,兵器监入库了一批“优质铜锭”,经手人是景差。
那批铜锭的入库单,李勉见过。上面写着“锡铴合金”。
锡铴合金,锡占四成。比正经铜锡合金便宜三倍。
有人吃了回扣。把铜料换成了廉价锡料,差价进了自己的腰包。
而经手人——是春申君府上的景差。
李勉合上图纸,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