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什么时候把房子过户给我？小仪说没房她不嫁。”
陈宇把手机递到我面前，上面是我名下的一套别墅的照片，一千二百万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嚼着我刚给他削的苹果，汁水溅在我新换的桌布上。
“还有八十八万八彩礼，你存款里应该有。”
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丈夫***坐在沙发上，头都没抬：“***钱不都是你的？跟她说一声就行了。”
我看着这两个男人，忽然笑了。
我把围裙解下来，叠好，放在餐桌上。
“陈宇，你不是我儿子。”
陈宇嚼苹果的动作停了。
“***，你也不是我丈夫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在他们两个中间插下去，刀尖扎进实木桌面，立在那里。
“二十三年前你们把我的女儿弄哪儿去了？今天说不清楚，谁都别想出这个门。”
1
***从沙发上弹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发什么疯？大白天说胡话！”
他走过来想拽我胳膊，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啪的一声，陈宇的苹果从嘴里掉出来了。
“妈你敢打我爸？”
陈宇站起来，比我高一个头，居高临下瞪着我。
我仰着脸看他，这个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男孩，此刻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仇人。
***捂着脸，突然冒出一句：“你打我？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那个破工厂里娶出来的？要不是我，你现在还在流水线上站着呢！”
我笑了，他以为我是流水线上的工人，远不知道我是去视察的，要不是看他有点姿色，我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。
“***，当年你娶我的时候连个戒指都买不起。**的丧葬费都是我出的。你跟我提‘要不是你’？”
***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我看向陈宇，“而且我打他怎么了？他把我女儿换走了，让我养了他和刘芳的野种二十多年，我不该打他？”
陈宇的脸一下子白了：“什么刘芳？什么野种？”
“**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亲妈叫刘芳，是***的老相好。你是她生的，我就是个冤大头，替你亲妈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陈宇一把推开我。
我没站稳往后退，腰撞在桌角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气。
***赶紧拉住陈宇，对他使眼色：“别动手，她是**！”
“她刚才说我不是她儿子！”陈宇吼回去，眼睛通红，“爸，她说的是不是真的？你说啊！”
***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陈宇看了看***，又看了看我，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妈，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，眼眶红了，“你养了我二十多年，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亲生的？妈，你是骗我的对不对？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？”
他抬起头，满脸是泪。
“妈，不管我爸做了什么，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你是我妈，唯一的妈。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。”
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。
二十多年的母子，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
2
但我还没来得及细想，门铃响了。
***去开的门。
刘芳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袋水果，笑盈盈地走进来。
“嫂子，小宇，我又来看你们了。”
她每个月都来，来了二十多年了，我竟然从来没有觉得不对过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。
刘芳走进客厅，看到陈宇跪在地上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“哟，小宇怎么跪着呢？是不是又惹**生气了？”
她笑着把水果放在桌上，语气自然得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亲戚。
我突然想起以前，同样是在这个客厅里，刘芳来我家过年，***当着我的面给她夹菜、倒酒、剥虾。
我给***夹菜，他不耐烦地说“你自己吃你的”。
那天晚上，刘芳说冷，***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。
我说我也冷，他说“你冷不会自己多穿点？家里衣服一大把。”
我当时没多想，以为他就是粗心。
现在我知道了，他不是粗心。
真想穿回去把那时候的自己晃醒，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。
陈宇突然从地上站起来，挡在我面前，指着刘芳破口大骂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你算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