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加班回家的地铁上，我无聊地刷着短视频，一条破百万赞的视频推送到我面前。
如何零成本逼走隔壁的讨厌邻居，半价拿下她的学区房。
画面里没有露脸，只有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幕和配音。
她家有个三岁的早产儿，体质很弱，只要买点宠物市场最便宜的狗毛，每天用吹风机顺着门缝往里吹。
不出半个月，小孩绝对会爆发严重过敏，整夜整夜地哭。
我想起女儿最近总是反复发作的严重急疹，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。
这时候你再去物业投诉她家噪音扰民，带着其他人一起孤立她。
等她心理崩溃急着搬家卖房的时候，你就能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把房子拿下，我还白得一精装修。
满屏的弹幕都在夸赞博主是个会杀价的商业奇才。
而我看着视频**里那半截入户地垫，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01
那是隔壁邻居苏惠上个月刚换的高定地垫。
当时她还特意敲开我的门，捂着鼻子让我把放在门外的鞋架挪走。
她说她的地垫要两万块，沾不得穷人的臭气。
地铁到站，我像疯了一样冲出车厢。
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想起女儿糖糖最近的惨状。
她才三岁，是个早产儿，免疫力极差。
这半个月来，她身上突然爆发大面积的红疹。
整夜整夜地哭喊。
小手把皮肤挠得鲜血淋漓。
医生查不出原因，只说是严重的过敏反应。
我推开家门。
刺耳的哭声瞬间钻进耳膜。
糖糖躺在沙发上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她穿着粉色的纯棉睡衣，领口已经被抓破的血水染成了暗红色。
“妈妈……*……糖糖好*……”
她虚弱地朝我伸出手。
指甲缝里全是皮屑和血丝。
我眼眶酸胀，冲过去一把抱住她。
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。
她发烧了。
我把糖糖哄睡，轻轻放在床上。
转身走向入户门。
我关掉客厅的灯，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光束贴着地面，照向门缝。
防盗门下沿的缝隙里，卡着几撮灰白色的毛发。
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撮，放进密封袋。
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塑料袋。
视频里的字幕在脑海里疯狂闪烁。
只要买点宠物市场最便宜的狗毛，每天用吹风机顺着门缝往里吹。
不出半个月，小孩绝对会爆发严重过敏。
原来是真的。
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“咔哒。”
隔壁的门开了。
我猛地拉**门。
苏惠穿着真丝睡裙，手里拎着一袋垃圾，正准备下楼。
看到我，她停下脚步。
目光扫过我手里的密封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夸张的笑。
“哎呀，沈念，你大半夜趴在地上干什么？学狗叫吗？”
她用纤细的手指捂住鼻子，满脸嫌恶。
我死死盯着她精致的脸。
“你往我家门缝里吹狗毛？”
苏惠愣了一秒，随即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我可是有洁癖的。”
“不过呢……”
她突然凑近我，压低了声音。
浓烈的香水味直冲我的鼻腔。
“我听说宠物市场垃圾桶里的狗毛，最容易带病菌了。”
“那些得了严重皮肤病的流浪狗，毛上还连着化脓的血痂呢。”
“要是用吹风机吹进屋里，那滋味，肯定很**。”
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“你承认了！你这个**！”
我伸手去抓她的衣领。
她轻巧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我的手。
“沈念，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“你那短命的病秧子女儿自己体质差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，扔在我脚下。
“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，赏你一盒抗过敏药。”
“早产儿就是低贱，连呼吸点新鲜空气都不配。”
“我要是你，早就带着这拖油瓶滚回乡下等死了，还死皮赖脸住什么学区房？”
我盯着地上的药盒。
上面写着“兽用止*片”。
理智瞬间崩塌。
我抬起手，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苏惠被打得偏过头，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