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墨粘馒头的《将军养娃日常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破庙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念念闻到了血腥味。,而是一种混杂着泥土潮湿气息、朽木腐烂味道的淡薄血气,从身下垫着的稻草堆里幽幽地渗出来。。——先判断处境,再决定行动。前世在特种部队当了八年军医,她见过太多因为醒来就慌张乱动而把自己送进更危险境地的伤员。:后脑勺钝痛,像被人用棍子闷了一下;喉咙干涩得仿佛吞了砂纸;小腹……小腹有异常沉重...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幻觉。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——不,不止一个,凭她多年外科医生的触感判断,这肚子里至少有两个胎儿,而且发育得还算正常。
“操。”
她低低地骂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涌进来,不是她自己的记忆,而是这具身体原主的——像是被人强行塞进脑袋里的录像带,画面支离破碎,带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绪。
原主也叫沈念念,青石村沈家的女儿。沈家祖上阔过,据说出过什么大人物,但到了这一代已经败落得只剩个空壳子。原主的父亲沈怀山是个落魄秀才,早年在外游历时带回来一个外地女人,生了原主之后不久,那女人就跟人跑了。沈怀山从此一蹶不振,整日借酒消愁,三年前醉死在沟里。
原主被许配给了邻村的赵家独子赵德禄,聘礼收了二十两银子,婚期定在三月。结果原主发现自己怀了身孕——不是赵德禄的,是另一个男人的。
那个男人是谁,原主的记忆里一片模糊,只有一段破碎的画面:灯烛,酒气,一双粗暴的手,剧痛,血。像是一场被刻意模糊了的噩梦。
赵家知道后勃然大怒,赵德禄亲自上门退了婚,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婚书撕了扔在原主脸上,骂她“**”、“**”。沈家的大伯娘刘氏趁机发难,说沈念念败坏门风,把她的东西全扔出了门。
原主走投无路,在破庙里待了两天,饿得眼冒金星,腹中的孩子又不停踢踹。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,她站起来,走向了破庙后面那条河。
河水冰冷刺骨,淹过头顶的那一刻,她后悔了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然后是沈念念——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特种部队军医沈念念——在河里醒了过来,呛了半肚子水,挣扎着爬上岸,在破庙里昏迷了不知多久。
“所以你把我拽来了。”沈念念对着空气低声说,不知道是在对原主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风从破庙的门洞里灌进来,呜呜地响,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哭泣。
沈念念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前世她三十一岁,未婚,无子女,父母早亡,孑然一身。特种部队的生活把她打磨成了一柄锋利的刀——冷静、果断、不拖泥带水。她见过太多的生死,自己的,别人的,战友的,敌人的。
她不怕死。
但她也不想死。
沈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伸出手指按了按腹部,感受着胎儿的反应。左侧那个动得比较频繁,右侧那个安静一些,但两个的胎动都还算有力,说明孩子暂时没事。
“行吧。”她自言自语,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手术台上做术前评估,“既然活了,就好好活。你不想死,我也不想死,咱们就凑合着过。”
她开始检查这具身体的其他状况。
原主长期营养不良,铁和蛋白质严重缺乏,指甲脆薄,头发枯黄,牙龈有轻微出血。腿部有浮肿的迹象,可能是妊娠高血压的前兆。脚上有冻疮,鞋底磨穿了,脚底板上有好几道裂口,有些已经发炎,边缘泛着白色。
肩背部的肌肉劳损严重,说明原主长期负重劳作。手腕上有**的痕迹,已经结痂——可能是被谁绑过。
最严重的是脱水。她的嘴唇干裂出血,口腔黏膜发白,舌头肿大有齿痕,尿意强烈但尿液颜色深黄。如果不及时补水,别说孩子,大人都撑不过三天。
沈念念撑着佛像的底座站起来,膝盖一阵酸软,差点又跪下去。她稳住身形,扶着墙慢慢往外走。
破庙不大,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偏殿,都是半塌的状态。正殿后面有一口井,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——井沿上的青苔被人踩过,有新鲜的痕迹,应该是原主留下的。
井里还有水,而且不深。沈念念趴在井沿上往下看,水面离井口大约两米,能看见自己的倒影——一张陌生的、憔悴的、年轻的脸,大约十八九岁,五官底子不错,但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。
她找了个破瓦罐,用绳子系着打了半罐水上来,先漱了口,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喝了半罐之后,她停下来,等了一会儿,确认胃能接受,又把剩下的半罐喝完了。
水是凉的,带着泥土的腥气,但喝下去之后,身体像是被激活了一样,肠胃开始蠕动,体温也回升了一些。
沈念念在破庙里翻找了一遍,在原主留下的一个破布包里找到了几样东西:一把缺了角的木梳、半块干得发硬的杂面饼子、一张皱巴巴的婚书——已经被撕成两半又被人拼好了——还有一把铜钱,数了数,十七文。
布包的夹层里还藏着一根银簪,很细,做工粗糙,但确实是银的。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这是她娘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沈念念把银簪放回去,吃了那半块饼子,又喝了些水,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。她坐在破庙的门槛上,开始梳理现状。
第一,她穿越了。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特种部队军医,变成了一个被退婚的、身怀六甲的、身无分文的农女。
第二,她怀孕了,而且是双胞胎,预产期估计在一个月左右。以这具身体目前的营养状况,生产时极有可能出现意外。
第三,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依靠。原主的父亲死了,母亲跑了,大伯一家把她赶出了门,村里人看她像看瘟疫。她唯一的“资产”是——按照原主的记忆——大伯娘刘氏在分家时“施舍”给她的一间破屋和半亩薄田,但那是口头承诺,有没有字据都难说。
**,她现在的坐标应该是青石村外三里处的破山庙。青石村在青州府治下的清河县,是个偏僻的小山村,离最近的镇上也有十五里路。
第五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她需要活下去,并且让孩子活下去。
沈念念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先回村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不管那间破屋和半亩田是不是真的,她都得去争。她前世能从一个小镇姑娘考进军医大学,能从军医大学杀进特种部队,能在一堆男兵里站稳脚跟——靠的从来不是运气,而是脑子。
她沈念念,有仇当场报,有恩慢慢还,绝不隔夜。
绝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