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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的异笑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我看见了。
不锈钢门映出的模糊人影里，我的右手正伸向楼层按钮。但那个倒影里的手，慢了半拍。真的只是半拍，就像网络延迟，我的手指已经按亮了“18”，门上的影子才缓缓抬起手臂。
我盯着那扇门，呼吸屏住了。
电梯开始上升，轻微的失重感从脚底传来。门上的倒影随着灯光晃动，扭曲，又恢复正常。我站着没动，影子也站着没动。同步的。
刚才肯定是眼花了。连续加班四天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，眼睛发涩，看什么都带重影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冰凉。
“叮。”
十八楼到了。
我走出电梯，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，惨白的光把我的影子拉长，投在米**的墙纸上。影子老老实实跟在身后，轮廓清晰，没有异常。
钥匙**锁孔，转动。门开了，屋里一片漆黑。我摸索着按下开关，客厅顶灯亮起，光线刺眼。我眯起眼睛，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。
累。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
我走到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捧起冷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巴滴落，我抬起头，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是我。头发有点乱，眼袋发青，下巴冒出了胡茬。标准加班后的死狗样。我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的脸也扯了扯嘴角，动作一致，分毫不差。
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，转身去拿毛巾。
就在视线移开又瞥回去的那零点几秒里——
镜子里那张脸，嘴角还维持着一个上扬的弧度。
不是疲惫的苦笑，不是肌肉放松后的自然弧度。那是一个清晰的、带着某种意味的……微笑。冰冷，戏谑，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。而我本人，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。
我猛地贴近镜子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凉的玻璃。镜中的脸也贴近，眼对眼。我死死盯着那双眼睛，那双属于我的、此刻写满惊骇的眼睛。嘴角是平的，紧绷着。
刚才那个笑呢？
我后退一步，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。是错觉。一定是太累了产生的错觉。幻觉。我听说过，极度疲劳会导致短暂的视幻觉或感知错乱。对，就是这样。
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用毛巾